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 第139章 大牛的铁野猪衝进日军炮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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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时减四小时。
    大牛把嘎斯卡车的油门踩到底的时候,仪錶盘上的指针已经弹过了红线。
    铁野猪一號的改装底盘在碎石冰面上蹦了一下,车斗里的火箭弹弹药箱哐当撞在钢板挡板上。左边的装填手小孙本能地伸手去扶,右胳膊上缠著的绷带头从袖口甩出来,在风里啪啪抽。
    “別他妈抱弹药箱!抱住你自己!”
    大牛吼完这一嗓子,方向盘猛地往左拧了四分之一圈。车身侧滑了两米,右后轮碾过一块冻石头,整辆车弹起来又砸下去。
    小孙的脑袋磕在车斗钢板上,嗡了一声。
    另一个装填手老六更惨。他蹲在炮座旁边,两条胳膊箍著弹药箱,每顛一下牙就咬一下舌头。嘴里已经有血腥味了。
    “牛哥,还有多远?”
    “两分钟。”
    大牛没回头。他的两只手——一只肉的,一只钢的——同时攥著方向盘。机械臂的液压管在顛簸中嗤嗤地喘,钢指关节处渗出一丝黑色的油渍。
    密封圈在漏了。
    他没理会。
    前方三百米,日军南线重炮联队的阵地在月光底下露出了轮廓。两门九六式一五零榴弹炮的炮管斜指天空,炮口制退器的圆环在暗蓝色的光线里泛著冷光。炮位周围堆著沙袋和木料,右翼方向的弹药堆场用帆布苫著,帆布底下码著一排排炮弹箱。
    哨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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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牛眯了一下眼——两个哨兵蹲在弹药堆场最外侧的沙袋后面。一个抱著枪在打盹,另一个往手里哈气。
    零下四十度。已经连续打了六天消耗战的日军南线前哨,士气跟气温差不多。
    “装弹。”
    小孙反应快。他从弹药箱里抱出第一枚火箭弹,弹体上老赵用铅笔標著“南-1”。滑进炮座的导轨槽,卡扣咔嗒锁死。
    大牛鬆开方向盘。
    嘎斯卡车以时速二十五公里的惯性在碎石冰面上往前滑。他扭过身,机械臂的钢指扣住炮座转盘把手,左手搭上瞄准环。
    三百一十米。弹药堆场的帆布一角被风掀起来,露出底下整齐码放的炮弹箱。
    瞄准环的缺口套住了那片帆布。
    大牛踩下击发踏板。
    后坐力把卡车往后顶了半米多,车轮在碎石上打了个趔趄。火箭弹尾部喷出一截橘红色的焰柱,嘶地一声窜了出去。
    弹著。
    帆布下面的世界炸开了。
    火箭弹命中弹药堆场边缘的第一排炮弹箱。老赵改良过的战斗部撕开木箱的瞬间,里面密密麻麻码著的一五零榴弹壳被衝击波掀翻了一片。
    然后殉爆来了。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闪光把整片冰原照成了白昼。
    那两个哨兵连站都没站起来——衝击波直接把沙袋连人一起掀翻了,翻滚著砸进了后面的壕沟。
    “装第二发!”
    老六的手比脑子快。“南-2”塞进导轨,卡扣咬死。
    大牛没调炮口。他故意把瞄准环往左偏了两度——不打弹药堆场了,打两门一五零的炮位中间。
    踩踏板。
    第二枚火箭弹呼啸著飞出去,拖著一条橘红色的烟跡。落点在两门重炮之间的空地上,炸出一个两米深的弹坑。沙袋、碎木、冻土飞了满天。
    一五零没被直接命中。但炮位周围的步兵被弹片扫倒了五六个。
    够了。
    陈从寒的命令是打两炮就跑。不是来灭炮的——是来拉仇恨的。
    “走了!”
    大牛一把拽回方向盘,钢指拧到底。嘎斯的轮子在碎石上嘶叫了一声,车身猛地甩尾,掉了个头。
    车斗里的空弹药箱被甩出去一个,在冰面上翻了三个跟头。
    没人去捡。
    铁野猪一號的发动机嗥叫著衝上了北坡的碎石小路。大牛的右脚把油门踩到了底板上,左脚搭在剎车上隨时准备修正——这条路窄得只容一辆车,左边是碎石坡,右边是黑洞洞的沟壑。
    老六趴在车斗里回头看了一眼。
    弹药堆场还在烧。火光照亮了半个阵地。日军的喊叫声从远处传过来,被风搅成了一团。
    “他们追上来了没有?”小孙扒著车斗后挡板往后看。
    “急什么。”大牛盯著前面的路,方向盘在手里转了半圈。“这点动静要是都不追,那帮鬼子可以回老家种地了。”
    ---
    日军南线临时指挥所。
    弹药堆场殉爆的衝击波震碎了指挥帐篷的两根支撑杆。油灯翻了,煤油洒在地图上,烧了一个角。
    南线指挥官山本中佐从行军床上弹起来的时候,军靴只穿了一只。他衝出帐篷,看见北面的弹药堆场亮得像日出。
    “什么情况!”
    参谋跑过来的时候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报告!弹药堆场遭火箭弹袭击!至少两发命中!殉爆正在扩大——”
    山本的半只军靴踩在冻硬的泥地上,脚趾头冻得发木。但他的脑子转得很快。
    火箭弹。
    能在三百米外用火箭弹精確攻击炮兵阵地的——整个长白山只有一支部队。
    “追!”
    参谋愣了。
    “第三步兵大队立刻出发!沿敌撤退方向追击!”
    “中佐,弹药堆场还在——”
    “弹药堆场交给工兵处理!敌人的火箭弹打完了——两发。他只带了两发。他在跑!”
    山本回帐篷的路上把另一只靴子也穿上了。他拿起野战电话摇了三圈。
    “第一装甲小队,两辆九五式,立刻配属第三大队追击。方向——北。”
    电话掛了。他又拿起来摇。
    “联队本部吗?南线遭敌火箭弹袭击。判断——白山死神主力正在向北溃退。我已下令追击。请增派兵力。”
    ---
    铁野猪在碎石小路上顛了八分钟。
    大牛的后槽牙都快磕碎了。机械臂的液压管嗤嗤响个不停,压力表的指针在六成到七成之间跳著。密封圈那个位置传来的油渍越来越大了,钢指关节已经泛出一层黑亮的湿意。
    他没看。
    路两侧的雪面上出现了小泥鰍两小时前造的假痕跡——一道一道的车辙印,宽窄不一,深浅不同。最像的那几条甚至还带著拐弯时轮胎打滑的侧滑痕。
    每一公里的间隔点上都扔著东西。
    第一个点:两截断了的雪橇绳,绳头毛茬朝外,跟急速拉断的撕裂状一模一样。
    第二个点:一个弹药箱。箱盖半开,里面没有子弹——塞著碎石头和冻土块。从日军追兵的角度看过来,半开的盖子加上散落在路边的碎片,像极了仓皇逃命时从车上甩出来的。
    第三个点最绝。
    小泥鰍在路边的雪地里踩了一串杂乱的脚印,脚印的方向指向密林深处。然后他又用树枝在雪面上拖了几道长长的拖痕——像有人被拖著走的那种。
    拖痕的尽头扔著一面小旗。脏兮兮的,布边烧糊了一块。
    大牛开过去的时候瞥了一眼那面旗。心里骂了小泥鰍一句——这小子哪来的旗?八成是从弹药箱包装布上裁的,拿泥水染了色。
    但鬼子不知道。
    追在后面的日军第三大队的先头步兵看到这面旗的时候,大队长高野少佐的呼吸粗了一截。
    旗。扔旗了。
    整建制的部队在撤退时丟弃旗帜——这在日军的概念里几乎等同於建制崩溃。
    “全速追击!不许停!”
    高野的命令通过传令兵一级一级往后喊。六百多人的步兵大队在碎石小路上跑成了一条长蛇。后面跟著两辆九五式轻坦,履带碾在碎石上哗啦响。
    他们在第四公里的时候踩了第一颗雷。
    路边雪沟里的拉发雷被一名步兵的小腿掛住了钢丝。
    轰。
    爆炸不大——只有一斤半工程炸药。但弹壳碎片上涂著极夜药剂。三个人被弹片擦到,二十秒內双腿失去知觉,软倒在雪地里。
    追兵停了两分钟。工兵赶上来排查。
    高野没有下令停止追击。
    “排完继续追!”
    因为这颗雷恰恰证实了他的判断——这是一支溃退中的部队在匆忙布设的迟滯雷。雷的间距不均匀,位置选择粗糙,明显没有时间精心布设。
    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敌人在慌。
    第六公里。第二颗雷。
    这颗比第一颗响了点。一名工兵腿部被碎片划伤。追兵又停了三分钟。
    高野翻开地图看了看前方的地形。再往北走,地势逐渐开阔,两侧山壁收拢——是一片碗状谷地的入口方向。
    “前面是什么地方?”
    旁边的参谋拿手电照了一下地图上的地名。
    “本地猎民叫终点站。没有正式地名。”
    高野盯著地图上那片谷地的等高线。碗状。三面高地。三个入口。
    適合设伏。
    但他的理智迅速被另一个念头覆盖了——弹药堆场被炸,弹药殉爆了三分之一。梅津参谋室的最后通牒还有五天到期。他需要战果。一个联队长被击毙、弹药堆场被毁,如果连追都追不上——
    “继续。”
    ---
    铁野猪到达南口外三公里的那个雪坑时,大牛的机械臂已经在漏油了。
    钢指的开合速度比出发时慢了半拍。液压管里的嗤嗤声变成了断续的喘——像一头跑了太久的老马。
    “下车。”
    小孙和老六先跳下去。大牛把方向盘拧死,掛了空挡,拉手剎。然后他拔掉点火钥匙揣进兜里,单手拎著钢盾从驾驶位翻出来。
    雪坑是昨天下午挖好的。三米长、两米宽、一米深,刚好把嘎斯卡车的大半个车身塞进去。大牛和两个装填手用预先堆在旁边的碎雪和松枝往车上盖。
    两分钟。
    铁野猪一號从路面上消失了。如果不蹲下来仔细看,只能看到一个不太规则的雪包。
    “走。步行。进南口。”
    三个人踩著碎石往北走。大牛走在最后面,钢盾扛在左肩上,机械臂垂在体侧。液压泵已经关了——密封圈撑不住了,再开下去整个缸体可能报废。
    但关了液压泵之后,钢指还在动。
    幅度很小。粗糙。迟钝。
    接合座周围那圈异变的肌肉在撑著。
    大牛把钢指张开,又合上。试著攥了一下拳头。握力不够捏碎花生米,但扣住钢盾把手没问题。
    南口就在前面。
    他们在南口內侧的地面上又留了一组“溃败痕跡”——一只破靴子、几条散落的弹链、一截被撕裂的棉袄下摆。老六往雪面上倒了小半壶从猪皮囊里挤出来的猪血,在月光底下看著跟人血没区別。
    然后三个人翻过谷底西侧的一条岔沟,沿撤退路线朝安全半径跑。
    大牛跑到第三百米的时候,通讯器里冒出苏青的声音。压得很低。
    “大牛,液压压力多少?”
    他低头瞄了一眼袖口的微型錶盘。
    “百分之四十一。”
    那头沉了一秒。
    “两分半到了。別硬撑。”
    大牛把钢盾从左肩换到机械臂上。钢指扣住把手,异变肌肉隆起了一截,撑著二十五公斤的重量。
    “还没到。”
    他加快了脚步。老六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嘴巴张了一下,话被风灌了回去。
    ---
    南口。
    日军第三步兵大队的前锋中队在大牛撤离后二十三分钟抵达。
    高野少佐举著望远镜站在南口外的石坡上。月光下的谷地一览无余——碗状的洼地,白色的雪面,散落在地上的车辙和脚印。
    车辙从南口延伸进去,在谷底蜿蜒了两百多米后变得稀疏。
    脚印在谷底中央散开了。凌乱。没有方向性。
    一堆篝火灰烬。旁边扔著一只破靴子和半卷沾了血的绷带。
    高野的嘴角提了一下。
    “他们在这里停过。然后分散跑了。”
    参谋递过来无线电话筒。
    “联队本部来电——请確认敌情。”
    高野拿起话筒。
    “敌人已进入谷地,正在追击中。地面发现大量溃退痕跡。判断——敌主力已无战斗力。请增援部队加速跟进。”
    话筒搁回去。
    他朝前方一挥手。
    “进。”
    六百人的步兵大队鱼贯而入。两辆九五式轻坦碾过南口的碎石地面,履带嘎嘎响著往谷底推。
    前锋中队已经踩进了谷底最中央的积雪里。
    高野走在中间偏后的位置。他的靴底踩过一层碎石,碎石底下是冻土。
    冻土底下三十厘米处,老赵的a迴路第七號爆破点安静地蹲著。两斤工程炸药。外壳涂著一层干透的极夜药剂。导爆索从底部延伸出去,沿著岩缝拐了三个弯,接入主迴路。
    主迴路的终端在三千两百米外的岩洞里。
    老赵坐在三个按钮旁边,铜丝叼著,后背靠著石壁。
    等著。
    通讯器里传来陈从寒的声音。只有两个字。
    “南线到位。”
    老赵嗯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那三个按钮。c。a。b。
    然后他闭上眼。
    不是累了。是在心里默算——从c到a,间隔十秒。a到b,再十秒。三十秒內,四十个爆破点全部起爆。
    三十秒。
    他从太行山干到长白山,三十年。最后这一票的时间也是三十秒。
    通讯器又响了。秀才的声音,紧巴巴的。
    “西线,到位。”
    老赵的铜丝在齿缝间挪了个位置。
    还差东线。
    还差陈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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