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 第141章 三千五百人进了坟,陈从寒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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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在里面。”
    老赵的手悬在按钮上方,铜丝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通讯器里陈从寒的呼吸声很稳,带著跑动后的轻微起伏。
    “给我四分钟。”
    老赵把铜丝咬紧了。四分钟。从谷底到安全半径三公里——嘎斯卡车全速跑也要十二分钟。四分钟?
    “你他妈——”
    “四分钟。”
    通讯器断了。
    老赵蹲在岩洞里,后背贴著石壁,手指头悬在c按钮上方两厘米的位置。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指尖跳。
    四分钟。
    ---
    谷底。
    南线日军第三步兵大队已经深入了三百多米。高野少佐站在纵队中段,望远镜扫过谷底的积雪面。
    篝火灰烬。破靴子。血跡。
    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敌人在这里停留过,然后分散逃了。
    “搜索范围扩大到两翼山壁底部。”高野放下望远镜,“注意洞穴和暗沟。”
    步兵散开了。三八大盖的枪口在月光下晃来晃去,靴底踩在碎石上嚓嚓响。
    西口方向,混成旅团的一个大队也进来了。
    带队的是个中佐,姓田边。他的部队比南线更惨——冻伤减员加上粮食中毒,能站著走路的不到六成。但命令是命令。梅津的最后通牒还有三天到期。
    田边中佐拿起无线电话筒。
    “西线已进入谷地。未发现敌情。”
    南线高野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南线同。正在搜索。”
    第三个声音插进来。德语口音的日语,咬字很硬。
    “东线推进中。谷內发现废弃爆破痕跡。已排除威胁。”
    克劳斯。
    ---
    东口內侧。
    克劳斯蹲在一处被標记过的爆破点旁边。工兵用铁钎把碎石扒开了一层,露出底下的东西。
    一截导爆索。断的。铜芯氧化发绿,断面参差不齐。
    旁边是一个空壳——炮弹壳改的雷体,但里面什么都没有。雷管的位置是空的,只剩一个拇指粗的圆孔。
    克劳斯用钢手把空壳翻了个面。壳底刻著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赵叔出品”。
    他盯著这四个字看了三秒。
    工兵在旁边匯报:“少校,已排查七处类似痕跡。全部是空壳,无装药,无雷管。导爆索断裂严重,多处氧化。判断——敌方確实试图在此布设爆破网,但因物资不足或时间仓促而放弃。”
    克劳斯站起来。钢手把空壳扔回碎石堆里。
    他抬头看了看谷地两侧的山壁。十几米高的碎石崖,顶部积著雪。月光把一切照得灰蓝。
    安静。
    太安静了。
    但工兵的结论摆在面前——七处空壳,全部废弃。导爆索断裂氧化。没有装药。
    陈从寒的c4在狼牙口和冰河弯道消耗殆尽——这个情报他早就確认过了。黑市断供,苏联切线。一个弹尽粮绝的游击队长,拿什么填四十个爆破点?
    他拿不出来。
    所以他放弃了。
    克劳斯的肉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那张截获的电报纸条。
    “起爆器已转移至终点站高地。”
    虚张声势。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扔在脚下。
    “继续推进。”
    ---
    三公里外。山巔岩洞。
    陈从寒在第三分四十秒的时候翻过了安全半径的虚线。
    他是跑上来的。左腿的旧伤在第二公里的时候崩了线,血从裤管里往靴筒渗。但他没停。
    苏青在岩洞口接住了他。没说话,直接把他往洞里拽。
    陈从寒一屁股坐在老赵旁边。喘了两口。
    望远镜举起来。
    谷底。
    月光下,三路日军的身影密密麻麻地散布在八百米长的谷地里。南线的步兵在搜索,西线的在集结,东线的正沿壁根推进。
    九七式坦克停在谷底中段偏东的位置。炮塔上没人了——克劳斯下了车,正带著工兵往深处走。
    三千五百人。
    全在主杀伤区里。
    陈从寒放下望远镜。右手搁在起爆器上方。
    c。a。b。
    三个按钮。
    他的食指搭上了c。
    “连长。”秀才的声音从通讯器里蹦出来。急。
    陈从寒的手指停了。
    “东口外面还有人。”
    “多少?”
    “一个中队。克劳斯留的后卫。约一百五十人。没进去。”
    陈从寒的手指从c按钮上挪开了。
    一百五十人。一个中队。
    如果现在按——谷里的三千五百人死了。但东口外这一百五十人完好无损。爆炸之后他们会干什么?
    衝进来救人?不会。
    但他们会封锁东口方向的所有撤退路线。
    陈从寒的撤退计划里,东坡猎人小道是三条撤退线之一。如果这条线被一百五十个日军兵堵死——
    “伊万。”
    通讯器嘶了一声。伊万的声音浮上来,带著风噪。
    “在。”
    “东口外后卫中队的位置。”
    “我看见了。一百四十到一百六十人。蹲在东口外两百米的碎石坡后面。两挺歪把子架著。”
    陈从寒的拇指在起爆器边缘摩挲了一下。
    “能赶进去吗?”
    伊万沉了一秒。
    “能。但我得靠到三百米以內。”
    三百米。东口到安全半径边缘——两千八百米。全力跑,雪地,碎石路面。
    “给你三分钟。”
    通讯器那头没有犹豫。
    “够了。”
    苏青已经拿起了备用通讯器。她没看陈从寒,直接按了发报键。
    “伊万,三分钟后撤到红线外。听到了吗?”
    “听到了。”
    两个字。乾脆利落。
    然后通讯器里传来另一个声音——二愣子的短吠。一声。急促。
    它听懂了。
    ---
    东口外。碎石坡。
    日军后卫中队的中队长是个年轻的中尉,姓木村。他蹲在歪把子机枪旁边,手里攥著一壶已经冻成冰碴子的水。
    谷里的枪声早就停了。无线电里传来克劳斯的推进报告——一切正常,敌方已溃散。
    木村打了个哈欠。
    然后他听见了。
    不是枪声。
    是爪子。
    几十只爪子同时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密集。快速。从东北方向的树线里涌出来。
    灰色的影子。
    十五头。
    前锋追猎队。
    二愣子跑在最前面。三条腿的步態歪斜但极快,碳粉滤罩下的嘴巴张著,犬齿翻著,没有叫——嘴巴张著但不出声。
    无声衝锋。
    木村的反应慢了半拍。他刚把水壶扔掉去够步枪——
    另一个方向。碎石坳后面。
    白朗寧m1919的声音撕开了夜空。
    嘶——嘶——嘶——
    伊万把扳机压到底。二百五十发弹链在三十秒內倾泻了一半。.30口径的弹头以每分钟四百五十发的速度扫过碎石坡后方的日军阵位。
    两面夹击。
    前面是十五头灰狼的獠牙。后面是美式重机枪的弹幕。
    木村的中队炸了锅。
    有人端枪朝灰狼开火——打中了一头,灰狼翻滚著摔进碎石缝里。但第二头已经扑到了最近的步兵身上。
    有人朝白朗寧的方向还击——子弹打在碎石坳的石壁上嘡嘡响,火星四溅。
    更多的人在跑。
    往哪跑?
    前面是狼。后面是机枪。左边是悬崖。右边——
    东口。
    谷里。
    唯一的掩体。
    木村中尉被两个士兵架著往东口方向跑。他的右腿被弹片划了一道,血顺著绑腿往下淌。
    “进去!进去!里面有友军!”
    一百五十人的后卫中队在不到两分钟內被压缩成了一团。他们踉踉蹌蹌地涌向东口——那个十几米宽的豁口。
    二愣子追到东口边缘停了。
    它没进去。三条腿扎在碎石上,脑袋扭向三公里外山巔的方向。
    碳粉滤罩下的琥珀色瞳孔缩成一条竖线。
    然后它转身就跑。
    十五头灰狼跟著它,灰色的影子从东口前方散开,朝东北方向疯狂撤离。
    伊万鬆开了白朗寧的扳机。枪管烫得冒青烟。他没管枪——站起来就跑。
    两千八百米。
    他的靴底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蹬出碎石渣子。左臂的旧伤在跑动中撕裂了结痂,血从绷带底下渗出来,被风吹乾成暗褐色的条纹。
    通讯器里传来苏青的声音。
    “两分四十五秒。”
    伊万没回话。他在跑。
    ---
    岩洞。
    陈从寒的望远镜里,最后一批日军兵的身影消失在了东口內侧。
    木村中尉被人架著跑进去的时候,还在回头看——身后空荡荡的碎石坡上,只剩弹壳和血跡。
    三千六百五十人。
    全部在谷里了。
    陈从寒放下望远镜。
    “伊万。”
    通讯器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靴底踩碎石的嚓嚓响。
    “到了没有?”
    喘息。三秒。
    “……八百米。”
    还差八百米。
    陈从寒的手指搭在c按钮上。
    老赵在旁边蹲著,铜丝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他盯著陈从寒的手指,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苏青攥著备用通讯器,指节发白。
    秒针在走。
    “六百。”伊万的声音断断续续。
    “四百。”
    “两百——到了。”
    陈从寒的食指压下了c。
    手摇发电机咔嗒一声。电流沿著三千两百米长的导爆索窜出去。
    c迴路。七个爆破点。三个入口。
    同时炸了。
    南口——三颗九二式炮弹壳加八斤c4在山壁薄弱带里炸开。那道从顶到底的裂缝被衝击波撕成了两半,上方的碎石山壁轰然垮塌,几百吨碎石倾泻而下,把十几米宽的南口堵成了一面石墙。
    东口——工程炸药在裂缝里同时起爆。岩壁从內部碎裂,崩塌的碎石把东口封了个严严实实。
    西口——小泥鰍凿的两米竖井里,炸药从上往下崩开崖顶。整面崖壁像被人推了一把,轰隆隆地倒下来,砸在西口的地面上扬起十几米高的灰尘。
    三口全封。
    谷里的日军还没反应过来。三个方向同时传来的爆炸声和崩塌声把所有人震懵了。高野少佐的望远镜从手里掉了,田边中佐被气浪推得踉蹌了两步。
    克劳斯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扭头看向东口方向——碎石和灰尘遮蔽了一切。但他听见了。那种沉闷的、持续的、像山体在呻吟的声音。
    封了。
    他的钢手攥紧了。液压管嗤地喷了一截气。
    陈从寒数了十秒。
    然后他按下了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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