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 第144章 三千五百人的坟场,系统疯了
大牛把铁野猪从雪坑里刨出来的时候,车头的钢板已经被热浪烤得变了色,像块烧过头的铁锅底。
陈从寒靠在嘎斯卡车的车斗边上,左肩的绷带又渗了血。苏青蹲在旁边给他换药,手上的碘酒瓶快见底了。
“別动。”苏青按住他的胳膊。
“谷底的火还没灭?”
“没灭。”秀才从望远镜后面抬起头,“地下火,煤层烧起来了,一氧化碳浓度高得嚇人。老赵说这种火,没个十天半月灭不了。”
陈从寒接过望远镜。
三公里外的“终点站”谷地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了。整片碗状谷底像被一只巨手按进了地里,中间塌出一个直径两百多米的大坑。坑里还在冒烟,灰黄色的烟柱被风搅散,空气里隱约能闻到硫磺和焦肉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放下望远镜。
“传令,所有人不准进谷。一氧化碳、残余沼气、地面塌陷,踩进去就是死。”
“那战果怎么算?”秀才拿著本子等著。
“用望远镜看,用嘴问。”
嘴问的对象是东口外围清扫时抓的俘虏。
伊万带人扫外围的时候,在崩塌的碎石堆附近捡了十一个日军伤兵。这些人是克劳斯后卫中队的残部,被狼群驱赶著往谷里撤时,正好卡在入口崩塌的那一瞬——石头堵住了口子,他们没能完全挤进去。
算他们命大。
也算他们命不好。
十一个人里,断腿的四个,烧伤的三个,被碎石砸傻了的两个,剩下两个伤最轻,只是肩膀和手臂有弹片伤。
审讯在东口三百米外的一处背风洼地进行。
伊万把两个伤最轻的拽过来,按在地上。苏青给他们简单止了血——不止血就说不了话,说不了话就没用。
陈从寒没亲自审。他让秀才问。
秀才的日语带著浓重的山东口音,但够用了。
第一个俘虏是个伍长,二十八师团第七联队的,姓?的什么田。秀才问他联队进谷时有多少人。
“一千……一千五百……”伍长的牙齿在打架,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嚇的,“联队主力全在里面,三个大队,加上联队直属的炮兵中队和工兵小队……”
“西线呢?混成旅团那边。”
“听说是第三大队,八百人左右……我不清楚,我们是东线的……”
秀才换了个人问。
第二个是个上等兵,克劳斯直属的装甲战斗群里的步兵。这人精神状態比伍长好一些,但说话时手一直在抖。
“克劳斯少校的战斗群……还剩四百人左右,加上跟过来的炮兵和工兵……七百?我不確定……”
秀才把数字加了一遍,抬头看陈从寒。
“南线一千五百,西线八百,东线四百,伴隨兵种七百。总共三千四百到三千五百。”
陈从寒点了下头,没说话。
装甲方面,秀才从两个俘虏嘴里拼出了一张清单:一辆九七式中战车,两辆九五式轻坦,四辆装甲运兵车,六门山炮,四门迫击炮。
全在谷底。
全化成了铁水。
“缴获呢?”秀才自己问了一句,又自己摇头,“算了,一千多度烧过的东西,捡回来也是废铁渣。”
陈从寒把自己这边的伤亡表让苏青报。
苏青翻开她那个沾了血的小本子。
“小泥鰍,左手食指冻伤,需要截指。”她顿了一下,“我等会儿做手术。”
陈从寒看了眼正蹲在火堆边烤手的小泥鰍。那小子把左手揣在怀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偶尔低头看一眼那根已经发黑的食指。
“老孙、小六、张铁柱,铁野猪佯攻时被弹片击伤,都是皮肉伤,缝合过了。”
“伊万,三根肋骨骨裂。”苏青合上本子,“我给他打了固定夹板,勒令他躺三天。”
“二愣子?”
“耳膜破裂。恢復期不確定,狗的耳膜再生能力比人强,但它本身已经在变异了,我没法打包票。灰狼阵亡四头,带伤的十一头。”
陈从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六十一个人,没死一个。
三千五百对六十一。
零阵亡。
他把望远镜掛回脖子上,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打了个软。苏青伸手扶了一把,他摆摆手推开,自己站稳了。
“秀才。”
“在。”
“把这一仗的数据全记下来。参战人数、弹药消耗、时间轴、每一段起爆的间隔、伤亡率。一个数都不能错。”
秀才舔了舔铅笔头,“缴获写什么?”
“写零。一千多度,什么都没剩。”
秀才犹豫了一下,“那写上去不太好看——”
“好不好看不重要。这份东西是要给延安看的,也可能给苏联人看。数据要硬,要经得起查。死了多少人,烧了多少车,我花了多少炸药多少汽油,清清楚楚。”
秀才点头,埋头写。
陈从寒闭了一下眼。
系统面板弹出来了。
他已经习惯了这东西在战后跳出来算帐的毛病。
【长白山大反攻·综合结算中……】
【子项评定——】
【狼牙口伏击战:ss级】
【冰河弯道坦克战:s级】
【前沿机场袭击:a级】
【分散布雷作战:a+级】
【千米斩首狙击:a+级】
【终点站歼灭战:sss级】
面板上的字跳了两下,然后所有评级被一条金线串在一起,匯成一行大字。
【综合评定:战爭领主级】
陈从寒盯著这几个字看了三秒。
战爭领主级。
他记得系统以前给的最高评定是sss+。这个“战爭领主”的字眼,出现在评级体系里还是头一遭。
面板没给他太多反应时间,直接跳出了奖励栏。
【奖励一:被动技能——战爭领主光环】
【效果:以宿主为中心,有效范围內所有己方人员获得反应速度+8%、士气閾值+15%的被动增益】
陈从寒眉头皱了一下。这东西看不见摸不著,但如果管用,意味著他身边的人在战场上能多出百分之八的反应速度。
对於普通士兵来说,百分之八就是子弹擦著耳朵飞过去和打进脑袋的区別。
【奖励二:现代105毫米榴弹炮结构图纸(完整版)】
【奖励三:弹道计算机原理简图(基础版)】
图纸在面板上展开了一角。密密麻麻的结构线、公差標註、材料要求,铺满了半个视野。
陈从寒嘴角抽了一下。
105毫米榴弹炮。
1941年的中国东北,连像样的车床都凑不齐,系统给他一张现代榴弹炮的图纸。
但他没笑出声。
他认真看了三十秒,把关键的几个结构节点记在脑子里。炮管的膛线设计、驻退机的液压原理、弹道计算机里的机械齿轮组……
这些东西短期造不出来。但里面的原理,拆开了揉碎了,能用的地方不少。
“这图纸,老赵看了怕是要疯。”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苏青听见了,“什么图纸?”
“回去再说。”
他关掉面板。
东口外的医疗站搭在两块大石头中间,苏青用帆布拉了个顶棚。小泥鰍正坐在石头上等著做手术。
苏青走过去检查他的手指。发黑的食指已经完全失去知觉,指根以上的皮肤呈蜡白色。
“保不住了。”苏青拆开手术包,“从第二指节截。”
小泥鰍“嗯”了一声,把另一只手伸过去让苏青绑止血带。
“有吗啡吗?”他问。
“有。但只剩四支了,你用一支,后面的伤员就得硬扛。”
“那算了,你直接切。”小泥鰍咬住一截木棍,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切利索点,別跟剁排骨似的一刀一刀来。”
苏青没接话。柳叶刀落下去的时候,小泥鰍闷哼了一声,木棍上多了两排深深的牙印。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苏青缝合、包扎、上药,把截下来的指节用纱布包好递给他。
小泥鰍看了看那截手指,隨手揣进兜里。“留著。回头叫老赵给我焊个铁的上去。”
旁边的大牛听见了,粗声粗气地来了一句:“铁手指有什么用?挖鼻孔都嫌硬。”
小泥鰍翻了个白眼。
陈从寒把最后一批哨位安排好,拐去了西坡。
伊万裹著毯子躺在担架上,脸色发灰,呼吸很浅。三根肋骨骨裂不是小伤,苏青用绷带和两块木板把他的胸廓固定住了,但他稍微一动就齜牙。
“大牛呢?”伊万问了一句。
“谷外站著呢。”陈从寒在他旁边蹲下。
“站著干嘛?”
“发呆。”
伊万沉默了一会儿。
陈从寒站起来,走向西坡高处。
大牛就站在那儿。
能看见“终点站”废墟的那个位置。
他的机械臂垂在身侧,漏油的液压管被苏青用铁丝扎住了,勉强不往外淌。异变的肌肉从金属接口处鼓出来,纹路粗得像老树皮。
他一直没说话。
陈从寒走到他旁边,也没开口,就站著。
过了很长时间。
大牛低声开口。
“连长。”
“嗯。”
“俺做梦都没想过,一次能干掉这么多鬼子。”
他说著,从棉袄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烧焦的布老虎。
从废墟村庄捡回来的那个。棉花露在外面,虎头上的线绣眼睛只剩了一只,另一只被烧得只剩个黑疤。
大牛把布老虎放在掌心里,用那只还能感觉到温度的左手摩挲著。
“三千五百个。”他低头看著布老虎,“够不够?”
风从谷口那边吹过来,带著烟味。
苏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她站在大牛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听见了那句话。
沉默了很久。
“不够。”
大牛的肩膀抖了一下。
“但近了。”苏青补了一句。
大牛把布老虎重新揣回怀里,用力吸了一口气。他没回头,声音有点哑。
“那就继续杀。”
陈从寒拍了拍他的后背。钢铁和畸变的肌肉混在一起,硬得像块石头。
他转身往回走,脑子里翻著系统给的那张105毫米榴弹炮图纸。
走到一半,他停住脚步。
“秀才。”
“啊?”秀才从本子里抬头。
“那份战报写完没有?”
“快了快了,还差弹药消耗那部分——”
“写完立刻发延安。另外,给列別杰夫回电,三个字。”
“哪三个字?”
“鱼上鉤。”
秀才愣了一下,“什么鱼?”
陈从寒没回答。他把系统奖励里那张弹道计算机简图在脑子里转了两圈,走回地下室的方向。
桌上铺著那张被他折了无数遍的“凛冬终极”时刻表。
第二十二日那行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
梅津美治郎。专列。
还有十一天。
陈从寒拿起铅笔,在时刻表旁边写了一行字。
然后把那张105毫米榴弹炮的图纸,一个结构一个结构地开始默画。
画到第三个齿轮组的时候,他顿住笔。
“老赵看了真得疯。”
他自己嘀咕了一句,继续画。
背后传来脚步声。秀才跑过来,手里攥著一张刚译出来的电报纸,脸上的表情很怪。
“连长,延安急电。”
“念。”
秀才咽了口唾沫。
“林望北已抵热河,证据安全。另,截获关东军总部明码电报——梅津美治郎取消二十二日视察,改为二十八日亲乘装甲专列巡视前线。专列编组含指挥车、通信车、两节装甲车厢,加掛……”
秀才的声音卡了一下。
“加掛什么?”
“加掛一节h-731冷藏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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