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 第145章 近卫修一掀了桌子,悬赏一千两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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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区別吗?”
    “现在切省一支吗啡。回去切可以消毒得更乾净。”
    “那省吗啡吧。”小泥鰍把嘴一咧。“反正少一节指头又不影响我钻管道。”
    苏青没废话。碘酒浇上去,小泥鰍的脸白了一瞬,牙齿咬在袖口上,嗓子里挤出一声闷哼。手术刀割下去的时候他没叫——不是不疼,是疼得连喊都忘了。
    纱布缠好。小泥鰍把少了半截食指的左手攥了攥,齜牙吸了口凉气。
    “赵叔,你那铜丝借我一根。”
    老赵从工具堆后面伸出脑袋。“干啥?”
    “咬著。比袖口强。”
    老赵翻了个白眼,从嘴里拽出那根铜丝扔过去。“別给我咬断了,就这一根了。”
    小泥鰍叼上铜丝,歪著脑袋嘿了一声。老赵冲他后背骂了句什么,声音被风搅碎了。
    陈从寒没参与这边的热闹。
    他蹲在矿硐角落,秀才的电台搁在脚边。天线从裂缝伸出去,指示灯忽明忽暗。
    “终点站”炸完到现在四个小时了。日军参谋频道从全线静默恢復到零星通讯,又从零星通讯变成了一锅粥。秀才的抄报纸铺了三页,笔跡越写越潦草——来不及工整了,截获量太大。
    秀才把耳机从脑袋上摘下来的时候,手指头在发抖。
    “连长,新京。”
    陈从寒接过抄报纸。
    第一条来自关东军司令部的参谋频道。加密等级最高那档,秀才花了二十分钟才解出来。
    內容是一份会议纪要的碎片——不完整,但关键段落全在。
    梅津美治郎。关东军总司令。大將。
    参谋室的记录显示,他在收到“终点站”战报后,整个参谋会议沉默了五分钟。
    五分钟。
    秀才在旁边补了一句。“日军参谋会的记录格式里,沉默是不计入纪要的。但这次,值班参谋专门標註了——司令官未发言,时长约五分钟。”
    五分钟不说话。
    三个甲种师团的精锐联队全灭。坦克归零。重炮归零。前线指挥体系断了。
    秀才翻到第二页。
    “这条不是参谋频道的。是特高课的。近卫修一的加密频段。”
    陈从寒扫了一遍。
    近卫修一在哈尔滨马迭尔饭店收到电报。时间比参谋室早了十七分钟——特高课的情报系统比正规军快了一步。
    电报的接收记录很详细。秀才从旁路截获的不是电报本身,而是马迭尔饭店內部通信站的操作日誌。日誌上写著:
    “1941年x月x日14时23分,特务机关长近卫修一接电后,书房內传出瓷器碎裂声。隨后恢復平静。14时31分,近卫机关长令侍从整理书房,开始起草新文件。”
    八分钟。
    从掀桌子到重新开始写报告,八分钟。
    陈从寒把这个时间记在脑子里。八分钟的情绪波动——对近卫修一来说已经算是失態了。
    “第三条呢?”
    秀才翻到最后一页。手指按在一行字上没松。
    “这条不是我截的。是墨水传出来的。延迟二十四小时,刚到。”
    新京联络点。关东军宪兵司令部通信科文书。
    “墨水”这次的信息量极大。整整两页薄纸,蝇头小楷写得密密匝匝。
    核心內容分三段。
    第一段:特高课总长矢部二郎从东京发来的密电。矢部二郎是近卫修一的顶头上司,也是被近卫修一架空了大半权力的老狐狸。他在东京接到消息后做了一件事——
    通过外务省的非正式渠道,向苏联驻日大使馆递了一份照会。
    照会內容秀才读了两遍才確认自己没看错。
    “暗示苏联——如果继续纵容中国武装在边境地区活动,日苏关係將面临不可逆的恶化。”
    老赵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铜丝叼著——新找的一根,比之前短了一截。
    “鬼子特务头子找苏联人告状?”
    陈从寒没接话。他把抄报纸翻过来看第二段。
    近卫修一,与此同时,走了另一条路。
    他签了一份通缉令。不是给宪兵队的內部文件——是面向全满洲国发布的最高悬赏公告。
    秀才把原文念出来的时候,矿硐里连大牛擦机械臂的声音都停了。
    “活捉陈从寒——赏黄金一千两、赏地五百亩、授满洲国子爵爵位。”
    顿了一下。
    “死的减半。”
    小泥鰍叼著铜丝的嘴咧开了。“子爵?鬼子封我们连长当官?”
    老赵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那是让人去抓他的悬赏,不是给他发工资。”
    大牛蹲在角落,钢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一千两黄金。连长,你挺值钱啊。”
    陈从寒没理他们。他在看第三段。
    日本內阁。东京。
    “墨水”的消息来源不清楚,但內容的细节程度说明至少经过了两层中转。
    日本內阁紧急会议。陆军省被质询——“关东军为何连一支山地游击队都无法消灭”。
    海军趁机下手了。要求削减关东军军费。
    首相近卫文麿——跟特高课的近卫修一没有任何亲戚关係——开始討论一个词。
    “收缩。”
    收缩关东军防线。
    秀才念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往前探了半个身子。“连长,日本人在討论撤军了!”
    矿硐里的气氛动了一下。大牛站起来了。小泥鰍把铜丝从嘴里拽出来攥在手心。
    陈从寒把抄报纸折好,塞进怀里。
    “討论撤军和真撤军之间,隔的不是一张纸。”
    他站起来。
    “鬼子越绝望,杀人越疯。”
    秀才的兴奋劲儿被这句话拍了下去。他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通讯器跳了。
    老猫的声音从里面蹦出来,带著喘气和跑步的脚步响。
    “陈连长——焦土令!鬼子出了焦土令!”
    陈从寒按住通讯键。
    “哪个方向?”
    “全方向!长白山北麓所有村屯——无差別!”
    老猫的呼吸声粗得像拉风箱。
    “靠山屯——一百三十多號人——鬼子的焚烧队离屯子不到八公里了——百姓正在往山里跑——”
    矿硐里安静了两拍。
    陈从寒把通讯器搁在弹药箱上。走到武器架前面。
    那支枪管磨花的莫辛纳甘还靠在墙上。他没拿这把。他拿的是那支pe4倍镜的——打完克劳斯之后他清过枪膛,枪机里空著。
    膛里塞了一发普通7.62弹。不是达姆弹。达姆弹用完了。
    大牛已经动了。他从角落站起来的动作比谁都快——钢盾从墙上摘下来掛到背上,波波沙的弹鼓检查了一遍,卡扣咔嗒锁死。没等命令,更没等开口问。
    苏青在装药箱。碘酒、绷带、最后两支吗啡——锁扣扣了一遍,背到肩上。
    伊万抱著胸口的绑带要从石头上撑起来。苏青头没回,右手往后一伸,掌根按在他锁骨上把他摁了回去。
    “三根肋骨。你走两百米就折。”
    伊万的嘴动了一下。
    “趴著。命令。”
    苏青的手收回去,继续往药箱里塞东西。伊万的后背靠回石壁上,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但他没再挣。
    小泥鰍从矿硐口那个他常走的小缝隙里钻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出去的。手里拿著两颗铁皮壳子和一卷细钢丝。
    绊线雷。
    他左手少了半截食指,绕钢丝的时候多用了三秒钟。脸上倒是嘻嘻哈哈的。
    “连长,去哪?”
    “靠山屯。”
    “打完还回来吗?”
    陈从寒看了他一眼。
    “打完了再说。”
    小泥鰍把绊线雷揣进怀里,从地上捡起棉帽扣到脑袋上。
    矿硐外面传来爪子踩碎石的沙沙声。
    二愣子从林线后面走出来了。耳膜破了以后它的脑袋总是歪著,走路的时候像喝醉了酒。但它看到所有人都在动,三条腿撑在碎石上站得笔直。
    碳粉滤罩底下的鼻子朝东南方向拱了两下。
    它闻到了什么。
    八公里外。烟。
    和“终点站”的煤层火不同。那是木头烧起来的味道。
    二愣子冲身后的碎石坳叫了两声。短促。低沉。
    灰色的影子从矮松带和雪沟里涌出来。一头、五头、十头——八十头灰狼在三十秒內从各个方向聚拢,以二愣子为轴心散成扇面。
    陈从寒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终点站”方向。
    烟柱还在冒。暗红色的,歪歪扭扭顶到云层底部。
    他转身出发。
    老赵从矿硐口探出半个脑袋,铜丝叼著。
    “带够弹了没?”
    陈从寒没回头。
    “够杀人了。”
    老赵嚼了两下铜丝,把脑袋缩回去了。
    通讯器最后跳了一下。秀才的声音压得极低。
    “连长,近卫修一的焦土令最后一行我漏了。他写的是——”
    秀才停了半秒。
    “既然抓不到他,就把他的土壤烧乾。”
    陈从寒把通讯器別在腰上,步子没放慢。
    二愣子歪著脑袋走在最前面,鼻子不停翕动。八十头灰狼散在两翼。
    东南方向的天际线上,一缕新的黑烟正在升起。
    不是煤层的暗红色。
    是房屋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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