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 第150章 两门反坦克炮到手,老赵抱著炮管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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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別杰夫没让陈从寒等太久。
    苏联人的效率在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向来惊人。从阿帕纳先科通话算起第四天,北线接头点传来了信號。
    伊万带著十五个人去接的货。三辆苏军gaz卡车蒙著厚帆布,从中苏边境的一处废弃哨站驶出,在凌晨四点钟准时抵达约定坐標。
    驾驶员是苏军士兵,全程没说一句话。卸完货调头就走,连收条都没打。
    苏青站在溶洞入口清点物资,手里的笔记本翻了三页。
    “两门四十五毫米反坦克炮,配属穿甲弹一百二十发、高爆弹六十发。五箱抗生素——磺胺、青霉素、链霉素各一批。十台p-14野战电话,配线圈八卷。冬季防寒大衣三十套,含毡靴、皮手套。另有……”
    她停了。
    翻到最后一行。
    “另有工兵器材两套。其中包括——铁路道岔遥控切换装置一具。”
    苏青把笔记本合上,锁扣扣了一遍。
    那个东西不是防守用的。
    ---
    老赵是在卸货的时候衝过来的。
    铜丝都顾不上叼,嘴巴张著,两只手在棉袄上蹭了三遍才敢碰那门炮。
    四十五毫米m1937反坦克炮。苏制。炮管一米两米多长,制退器在炮口位置,炮閂结构紧凑。轮子是实心橡胶的,低矮的炮架往地上一蹲,重心极稳。
    老赵围著第一门炮转了一圈。
    又转了一圈。
    第三圈的时候他蹲下去了,手指从炮口制退器开始往后摸,沿著炮管一寸一寸地捋,经过身管中段,到炮閂,再到击发机构。
    “口径四十五毫米……”他的声音发飘。“初速每秒七百六十米。三百米內能打穿四十三毫米均质钢——”
    他突然站起来,拍了大牛一巴掌。
    “九七式正面二十五毫米!我打穿它跟捅纸一样!”
    大牛被拍得一个趔趄。钢指下意识攥紧了,液压管嗤了一声。
    “赵叔你轻点——”
    老赵没听见。他已经窜到第二门炮跟前去了。第四圈。第五圈。第六圈。
    小泥鰍缺了半截食指的左手抱著波波沙,靠在洞壁上看热闹。
    “赵叔,你再转下去该晕了。”
    “滚犊子!你懂个屁!”老赵蹲在炮閂旁边,手指搭上击发槓桿,来回拨了两下。咔嗒。咔嗒。“这手感,这加工精度——苏联人的粗活里难得出这种好货。制退液压力没超过一点五吨,射击时炮架后坐距离控制在七十厘米以內——”
    他囉嗦了整整十分钟。
    大牛扛著钢盾走过来的时候脸上带著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赵叔,你看白朗寧的时候没这么激动。”
    老赵拿棉袄袖口擦了擦炮管上的一层薄霜,抬起头。
    “白朗寧是机枪。机枪打人。”
    他拍了拍炮管。
    “这玩意儿打铁。有了它,鬼子的坦克在我面前就是活靶子。”
    他转过身衝著陈从寒的方向吼了一嗓子。
    “连长!以后谁再跟我说打不穿,老子拿这根管子懟他脸上!”
    陈从寒正在跟秀才核对野战电话的频率分配表,头没抬。
    “省著用。穿甲弹一共一百二十发。”
    老赵的热情被这句话浇了半盆冷水。他蹲在炮管旁边算了算——一百二十发穿甲弹,打一辆坦克平均需要三到五发確认击毁。
    “够打二十多辆。”
    “前提是你每发都中。”
    老赵把铜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叼回嘴里了——嚼了两口。
    “三百米內,我闭著眼打。”
    ---
    物资到位的当天晚上,陈从寒在溶洞主厅召集了所有骨干。
    火盆摆在中间,把半圆形的洞壁照得忽明忽暗。大牛、伊万、老赵、苏青、秀才、小泥鰍、老猫——围了一圈。
    陈从寒把一张手绘的组织架构图铺在弹药箱上。
    “从今天起,特种侦察连番號撤销。”
    大牛愣了。
    “改编为幽灵独立大队。下设四个作战中队,一个卫生队,一个司令部。”
    他的铅笔头依次点过架构图上的名字。
    “重锤突击中队。中队长,大牛。编制四十人。配两挺白朗寧、铁野猪一號二號、反坦克炮一门。”
    大牛的钢指在膝盖上砸了一下。没吭声,但嘴角往上提了一截。
    “暗夜狙击中队。中队长,伊万。编制三十五人。配消音莫辛纳甘十二支,负责远程猎杀、侦察和狼群指挥。”
    伊万靠著石壁,断了的肋骨还没彻底好,绑带缠著。他点了下头。
    “爆破工兵中队。中队长,老赵。编制三十五人。配反坦克炮一门、喀秋莎发射巢、全部爆破器材和兵工生產线。”
    老赵叼著铜丝嘿了一声。“老子终於从维修工升技术总监了。”
    “情报通信中队。中队长,秀才。编制二十人。配两台电台、十部野战电话、负责全网情报处理和通信保障。”
    秀才推了推歪著的圆框眼镜,在笔记本上记了两笔。
    “卫生队兼参谋处。”陈从寒的铅笔头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苏青。负责全队医疗、参谋作业和技术分析。”
    苏青把药箱锁扣扣了一遍。“编制呢?”
    “十五人。含卫生员六名、参谋文职四名、护卫五名。”
    架构图的最上方,写著两个字——“大队”。大队长一栏只有三个字。
    陈从寒。
    “总员额一百六十人。”他把铅笔別回耳朵上。“新补充的五十七人里,有抗联散兵十二人、逃出劳工营的青壮年三十一人、矿工八人、铁匠六人。全部通过了基础体能和射击考核。不合格的两周前已经退回了后方避难点。”
    大牛举了一下机械臂。
    “连长——不对,该叫大队长了。”
    “叫什么都行。”
    “俺那四十人里面,有几个能操白朗寧的?”
    “三个。你亲自带。射击精度不过关的不准碰弹链。”
    大牛把嘴一抿,认了。
    ---
    接下来三天,溶洞群变成了一座小型军事基地。
    老赵的爆破工兵中队占了最深处的三號洞。洞里乾燥,温度常年保持在零上五度左右——对精密加工来说是完美条件。
    他带著八个矿工和六个铁匠把缴获的德制精密母机零件安装到位,又用苏联新到的工具换掉了老旧的卡盘和刀架。车床主轴跑起来的声音比修道院时期低了半个八度——同轴度上去了,震动下来了。
    “精度至少提了百分之四十。”老赵蹲在车床旁边听了三分钟转速,铜丝嚼著嘟囔。“以前削穿甲弹弹头要磨三遍,现在两遍就到位。日產量能翻一倍。”
    喀秋莎的第二套发射巢也在赶工。延安军工所给的六片尾翼改良方案和发射筒轻量化图纸,老赵吃透了以后做了进一步调整——导轨用缴获的坦克钢翻新,重量比第一套轻了三公斤。
    “等这套装好,两辆嘎斯卡车各掛一套,火力覆盖范围翻一倍。”
    ---
    苏青的医疗站设在二號洞的支洞里。
    乾净。安静。有地下水源可以煮沸消毒。
    她把五箱抗生素按类型分装,建立了严格的用药登记制度。链霉素留给重伤和深部感染。青霉素针对外科手术后的抗感染。磺胺给轻伤员和预防性使用。
    “再也不用把旧绷带洗了又晒、晒了又用了。”
    她站在崭新的药品架前面,把最后一瓶青霉素摆上去的时候,手指在瓶身上停了两秒。
    二愣子趴在她脚边。碳粉滤罩已经换了新的——上次那个歪了裂了,老赵用铁皮削了个新的给它套上。
    它的耳朵——苏青每天用特製的抗炎药物冲洗耳道,又配合针灸刺激神经修復。第三天的时候,二愣子对声音有了反应。虽然只是很大的声响——老赵试炮管的时候敲了一下钢板,它的耳朵抖了。
    “有希望。”苏青在笔记本上记了一行。“鼓膜修復中。预计两到三周恢復基本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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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万的肋骨在第十天拆了绑带。
    他拆绑带的当天下午就出了洞,带著五个精射手和三十头灰狼进了山。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手里攥著一叠手写的稿纸。
    秀才凑过去看了一眼。
    “《狼群战术操典》?”
    伊万把稿纸摊在弹药箱上。六页纸,用铅笔写的,字跡出奇地工整。配了简笔画示意图。
    第一章:编队。五队制。前锋追猎、左右包抄、侦察预警、后卫拖尾。
    第二章:通讯。指令声调分类。低音指挥方向,高音指挥停止,急促连叫为全面攻击。
    第三章:与步兵协同。狼群驱赶敌人至预设杀伤区的战术流程。
    第四章:反侦察。如何利用狼群的嗅觉规避敌方声波武器(附註:克劳斯的“狼夹子”已在终点站被毁,但不排除日军后续再次部署)。
    秀才翻完了,把稿纸小心地折好。
    “伊万哥,这东西该抄三份。一份留底,一份给延安,一份给——”
    “给谁都行。”伊万把稻草帽从脑袋上摘下来拍了拍灰。“但训练手册只有一份。狼不认字。得人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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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资补充、编制改革、根据地建设——三件事同步推进到第十二天的时候,秀才做了一次完整的战力盘点。
    他把数字写在弹药箱盖板上,用铅笔圈了重点。
    作战人员:一百六十人。
    灰狼群:八十七头(靠山屯战后又有新狼被二愣子的信息素吸引加入)。
    重火力:反坦克炮x2、白朗寧重机枪x2、六联装喀秋莎x1(第二套改装中)、铁野猪火箭歼击车x1。
    轻武器:波波沙衝锋鎗x80、莫辛纳甘狙击步枪x12。
    特种装备:铁路道岔遥控切换装置x1、野战电话x10、大功率电台x1。
    陈从寒扫了一遍数字。
    “再加一条。”
    秀才举著笔等著。
    “情报网:甲级联络点九个在线,乙级四十七个活跃,丙级待激活十一个。百姓眼线覆盖长白山北麓六个屯子。”
    秀才写完,搁了笔。
    这已经不是一支游击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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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天。傍晚。
    溶洞顶部有一个天然的竖井通到山顶。老赵在里头加了铁梯,上面搭了一个用碎石和松枝偽装的观察哨。
    陈从寒爬上去的时候,夕阳正卡在两座山峰之间。橘红色的光把积雪照成了暖色,远处的松林拖著长长的影子。
    脚步声从铁梯上传来。钢指碰铁梯的声音很特別——叮叮的。
    大牛扛著钢盾从竖井口钻出来,盾面上粘了两根松针。
    他站到陈从寒旁边,往四下里看了一圈。
    “连长,新家比修道院结实。”
    陈从寒把铅笔桿从耳朵上摘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这不是家。”
    大牛扭头。
    “是起点。”
    大牛嘴巴鼓了鼓,想问什么又没问出口。
    陈从寒的铅笔头朝南方点了一下。那个方向,隔著连绵的群山和冰封的松花江,是哈尔滨。近卫修一还蹲在马迭尔饭店里。梅津美治郎的专列再过两天就出发了。
    弹药箱底层那块木板上写著的字还在。
    通讯器嘶嘶响了。
    秀才的声音从里面蹦出来,压得极低。
    “连长——墨水紧急线。梅津专列编组確认。七节车厢。第三节公务车。护卫兵力——一个步兵中队加宪兵半个中队。但有变动。”
    陈从寒按住通讯键。
    “什么变动?”
    秀才的纸翻了一下。
    “加掛了两节装甲车厢。位置在第五和第六节。內部——”
    他吞了口唾沫。
    “搭载了一个分队的雪风残部。指挥官姓高桥。”
    大牛的钢指在钢盾边缘停住了。
    陈从寒的铅笔桿在指间转了最后半圈,停了。
    高桥凉介。
    那个戴金丝边眼镜、拿著秒表、把战爭当数学题的人。
    他没死在“终点站”。
    通讯器里,秀才又补了一句。
    “高桥在车上的位置——紧挨著梅津的公务车厢。他手里拿著一张长白山全域地图。上面標满了红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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