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 第149章 梅津美治郎摔碎了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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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京。关东军总司令部。
    “墨水”的情报经过两层中转,延迟了將近三十六小时才到秀才手里。但情报量大得嚇人——整整四页薄纸,蝇头小楷写到了纸边。
    秀才花了两个小时整理,按时间线排了序。
    第一份。御前会议的记录碎片。
    梅津美治郎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桌面上摊著三张战损统计表——东线、南线、西线各一张。三张表的最后一栏填著同样的两个字:全灭。
    参谋长念完数据的时候,会议室里没有人出声。
    六千人的总伤亡。三个甲种师团的精锐联队——日军在满洲最能打的三支部队——碾进了长白山,碾碎了。
    第十四师团几乎丧失战斗力。
    第二十八师团精锐联队全灭。
    混成旅团减员过半,冻伤加粮食中毒,还能站著走路的不到原数的四成。
    “终点站”的战损报告最刺眼。三千六百四十七人。包括两个联队级指挥部。九七式坦克一辆。九五式两辆。九六式一五零榴弹炮两门。
    归零。
    连骨头渣子都找不著。
    秀才在旁边加了一行注释:“墨水標註,念到这组数据时,会议室沉默了四分钟。”
    四分钟。比梅津收到“终点站”战报时的五分钟短了一分钟。但这里坐著三十几个参谋和师团长——三十几个人同时不说话的四分钟,比一个人不说话的五分钟沉得多。
    打破沉默的是近卫修一。
    秀才翻到第二页,手指按在那段標记了红线的文字上。
    近卫修一提交了一份报告。標题是《关於“白山死神”战力及战略定性的重新评估》。
    “墨水摘了几段关键的。”秀才的圆框眼镜歪著,棉线腿晃来晃去。他念的时候嗓子是哑的。
    “近卫修一在报告里说——陈从寒已经不是一个游击队长。需要將其重新定性为具备现代军事体系思维的战略级敌人。”
    大牛蹲在角落,钢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战略级?那是啥意思?”
    “意思是——”老赵叼著铜丝接了一嘴。“鬼子承认他一个人顶得上一支正规军。”
    秀才继续往下念。
    “近卫修一建议放弃消灭策略,改为防御性封锁——以铁路沿线为基准收缩兵力,不再主动进入长白山北麓。”
    矿硐里嘁嘁喳喳了两声。
    “梅津否了。”秀才翻到下一段。“原话——帝国不封锁,帝国进攻。”
    大牛哼了一声。
    但秀才的笔尖在下面那行字上停了。
    “梅津紧跟著又说了一句。在新的进攻力量集结完成之前,前线部队执行防御態势。”
    老赵把铜丝从嘴里拽出来。
    “防御態势。那不就是收缩?换了个好听词而已。”
    陈从寒没接话。他把秀才的抄报纸翻到最后一页。
    东京。
    “墨水”的消息来源不清楚,但细节程度令人发毛。
    陆军大臣东条英机阅读战报后,桌角被拍碎了一块。
    秀才在旁边注释:“墨水原文写的是据转述,不確定是夸张还是事实。但东条隨后召见了参谋次长,要求关东军在三十天內提交恢復方案。”
    三十天。
    不是追责。是给台阶。东条还想保梅津——或者说,他没办法换梅津。关东军在满洲经营了十几年,指挥体系不是换一个人就能动的。
    但日本內阁的討论方向已经变了。
    秀才翻了翻后面的摘要。
    “內阁在討论关东军是否还有继续保持百万编制的必要。海军又提了削减陆军军费的议案。”
    大牛张嘴想说什么。
    “还有。”秀才把最后半页纸搁在弹药箱上。
    “矢部二郎——特高课在东京的总长——向东条进了言。他的方案不是打仗,是外交。通过苏日中立条约向苏联施压,同时利用汪精卫政权对中共搞政治渗透。”
    陈从寒把这页纸折了两折塞进怀里。
    老赵叼著铜丝凑过来。“连长,鬼子自个儿承认打输了。这不是好事?”
    “好事。”
    “那你脸拉那么长干啥。”
    陈从寒没搭理他。走到弹药箱前面,掀开油布,把底层那块木板翻了出来。
    正面:先养著。二十八日。
    背面:梅津专列。五天。
    他拿铅笔在背面添了两行字。
    老赵伸脖子看了一眼。
    “关东军收缩=兵力集中。比分散时更难打。”
    “必须在收缩完成前动手。”
    老赵嚼铜丝的频率慢了。
    陈从寒把木板塞回去,油布盖上。
    通讯器跳了。老猫。
    “陈连长——各屯子的消息匯过来了。”
    “念。”
    “百姓在传。白山死神——传遍了。不光长白山北麓,连哈尔滨城里都有人在墙上写。松花江南岸出了个自称白山二队的小组,烧了一个日军哨所。瀋阳那边也有动静——铁路工人在枕木底下塞钉子。”
    老猫的旱菸袋在通讯器那头磕了两下。
    “连长,你的名字成番號了。”
    陈从寒按住通讯键。
    “告诉各屯子的联络员——別傻大胆往外冲。烧哨所的那帮人是好意,但没组织没训练出去送死。让他们等。等我派人过去。”
    老猫应了一声。通讯器断了。
    苏青从药箱后面站起来。
    “你在想什么?”
    陈从寒把航空地图从怀里掏出来,铺在弹药箱上。那条从长白山延伸到整个满洲的蓝线还在。
    他拿起红色铅笔,在蓝线上方画了第二条线。红的。
    从长白山出发。经松花江。过哈尔滨。到新京。
    红线和蓝线並行。
    苏联的对等合作。延安的地下网络。百姓自发的抵抗。
    三股力量交织在一张地图上。
    陈从寒把铅笔別回耳朵上。
    “梅津的专列五天后出发。”
    苏青的手指绞了一下药箱带子。
    “你要炸。”
    陈从寒没回答。他弯腰从火盆边上拿起老周的铜菸袋,揣回怀里。
    通讯器最后跳了一下。秀才。嗓子发紧。
    “连长——列別杰夫回电了。关於你要的那批物资。”
    “说。”
    秀才翻了翻抄报纸。
    “反坦克炮、爆破器材、铁路道岔遥控装置——全部同意。但他在电文最后加了一行。”
    秀才推了推歪著的圆框眼镜。
    “他问——你要钓的鱼,是不是姓梅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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