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抗美援朝,归国掌万 - 第320章 越南需求
黑色轿车从胡同口拐进来的时候,车身蒙著一层灰,车牌是外式的,在冬日的阳光下泛著暗淡的白。何雨柱站在研究院门口,看著那辆车慢慢靠近,轮胎碾过路面的碎石子,咯吱咯吱响。车停了,排气管突突了两下,熄火。
门开了,下来三个人。
领头那个五十来岁,瘦,颧骨高,脸色发黄,嘴唇乾裂起了一层皮。他站在车旁边,先抬头看了看研究院的门头,又低下头,把中山装的领子整了整,才往前走。他的手从袖口里伸出来,粗糙,指节粗大,虎口有一层发黄的茧子,一看就是常年握枪的。
翻译是个年轻人,戴著眼镜,拎著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跟在后面。还有一个沉默的,站在最后头,手里攥著一个褪色的帆布袋。
“何院长,这是越南防空局的阮团长。”翻译侧过身,把话递过来。
阮团长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何雨柱握住,那只手乾瘦,但攥得很紧,骨节硌人。阮团长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喉结滚动了一下,咽回去了。他鬆开手,退后半步,等翻译开口。
翻译推了推眼镜。“阮团长说,感谢中国同志的支持,越南人民不会忘记。”
何雨柱把他们往里面让。走廊里的灯坏了一盏,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亮著,照著墙皮上斑驳的痕跡。阮团长走在最前头,步子大,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咔咔响。走到会议室门口,他停下来,等何雨柱推门,才跟进去。
茶水刚倒上,阮团长就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地图是手绘的,纸张发黄,边角捲起来,摺痕处磨出了毛边。他用手指点著几个红圈,嘴里嘰里咕嚕说了一长串,语速很快,像是在抢时间。翻译在旁边一句一句翻,声音压得很低。
“美军轰炸越来越频繁。从峴港起飞,沿著海岸线往北,一直炸到河內。他们的飞机太快,雷达抓不住。高射炮太老,打不准。”
何雨柱看著那张地图。红圈从南往北,一串一串的,像踩在雪地里的脚印。他抬起头,看见阮团长的眼睛——眼眶深陷,眼白髮黄,眼底有血丝,像熬了很多夜没合眼。
“你们需要什么?”
阮团长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张纸,递过来。清单用钢笔写的,字跡潦草,但每一样都写得很清楚。高射炮,雷达,弹药,零件。后头跟著数字,有的画了圈,有的打了叉。
何雨柱把清单看了两遍,手指在上头划过去。一百门炮,十部雷达,弹药按他们的数,一分没减。他把清单放下,没开口。
阮团长盯著他,等著。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头不自觉地敲著裤缝,一下,一下,又一下。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天灰濛濛的,要下雪的样子。院墙上的大字报换过了,纸边翘起来,风一吹,哗啦哗啦响。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高射炮,我们能出一百门。雷达,五部。弹药,按你们清单上的数,减三成。”
翻译把话翻过去,声音比刚才低。阮团长的脸色变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看著那张清单,手指头还在敲裤缝,敲得比刚才快了。
屋里安静了。走廊里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远。水壶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响,蒸汽从壶嘴里往外冒。阮团长抬起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他站起来,走到何雨柱面前,伸出手。
何雨柱握住。那只手攥得比刚才还紧,攥了一会儿,鬆开,又攥住。阮团长张开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生硬,但清楚。
“谢谢。中国。同志。”
说完,他的嘴唇还在动,想再补一句什么,没补出来。何雨柱拍了拍他的手背。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炮到了,好好打。”
阮团长点点头,眼眶红了。他把那张清单折好,塞回公文包里,拎著,站在门口不走。翻译在旁边小声说,阮团长想看看生產线。
何雨柱带著他们往车间走。走廊里还是黑漆漆的,安全出口的灯亮著,绿莹莹的。阮团长走得快,步子大,何雨柱得加快脚步才能跟上。
车间门推开的时候,一股热浪扑出来,混著机油和铁锈的味儿。灯亮得晃眼,机器在转,皮带啪啪地拍著。工人们低著头干活,有的在车床前头,有的在焊枪后头,脸上都是灰,分不清谁是谁。
阮团长站在门口,不动了。他看著那排码在架子上的炮管,在灯光下泛著冷光,一根一根,齐刷刷的。他走过去,伸出手,手指头在炮管上慢慢滑过去,从这头摸到那头。摸完第一根,摸第二根。摸到第三根的时候,手指头在发抖。
车间里的工人停下来,抬起头看他。有个年轻工人手里的扳手忘了放下,就那么攥著,看著他。旁边一个老师傅推了他一把,他才低下头,继续干活,锤子敲得比刚才更响,噹噹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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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跃进从后头走过来,站在何雨柱旁边,压低声音。“院长,一百门炮,咱们自己的库存都快搬空了。”
何雨柱没接话。
马跃进又往前凑了半步。“厂里生產线停了又开,开了又停。工人们连轴转,有的三天没回家了。”
何雨柱看著阮团长站在那排炮管前头,手指头还在上头摸著。他转过身,看著马跃进。“库存还有多少?”
马跃进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翻了翻。“高射炮,凑一凑,一百门能出来。雷达只有三部,差两部。弹药,按他们的数减三成,够。但减完这三成,咱们自己就剩不下什么了。”
何雨柱想了想。“三部就三部。先送过去。剩下的,赶出来再补。”
马跃进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何雨柱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炮到了越南,能打下飞机。飞机下来了,咱们的人就能少死几个。”
马跃进把本子合上,揣回兜里。“行。我去安排。”
他转身跑了,脚步在水泥地上啪啪响。
阮团长从那边走过来,站在何雨柱面前,又伸出手。这回他攥得不那么紧了,但握了很久。鬆开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过来。何雨柱没接。
阮团长说了几句,翻译在旁边翻。“阮团长说,这是他们的一点心意。橡胶,黄金,粮食。清单上的东西,不能白拿。”
何雨柱看著那个小布包,没接。“东西先运过去。物资的事,回头再说。”
翻译把话翻过去。阮团长摇摇头,把布包塞进何雨柱手里,攥著他的手指头,不让他鬆开。“不行。不能白拿。”
何雨柱低头看著那只手,乾瘦,青筋凸起来,指甲剪得很短。他抬起头,看著阮团长的眼睛。“橡胶、黄金、粮食,都是我们缺的。你们给,我们收。但炮先运,等不及。”
翻译把话翻完,阮团长沉默了一会儿,鬆开手。他把布包收回去,塞进口袋里,拍了拍,又点了点头。
车开动的时候,阮团长坐在后座,摇下车窗,探出头。他挥了挥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车开出胡同,拐上大路,尾灯一闪一闪的,越来越远。何雨柱站在门口,看著那辆车消失在路口。风灌进来,凉颼颼的,他把领子往上拉了拉,站了很久,才转身往里走。
晚上,何念华趴在桌上写作业,铅笔头在纸上沙沙响。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把那份清单从兜里掏出来,看了一遍,折好,放进抽屉里。
“爸爸,今天老师教我们写『援』字了。”
何雨柱看著他。“援字怎么写?”
何念华放下铅笔,用手指在桌上画。“左边一个提手旁,右边一个爰。老师说,援是援助的援,帮助別人的意思。”
何雨柱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孩子比去年沉了,抱起来费劲。何念华靠在他肩膀上,不吭声。
“爸爸,咱们是不是在帮助別人?”
何雨柱点点头。“是。”
何念华从他腿上滑下来,又趴在桌上写。秦怀如把菜端上来,一盘炒鸡蛋,一盘燉白菜,一碗汤。何念华爬上凳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塞进嘴里。
何雨柱坐在那儿,看著他们,没动筷子。秦怀如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他低下头,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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