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抗美援朝,归国掌万 - 第333章 反渗透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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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材料从德国进口,又花了三个月。何雨柱催了好几遍,外贸部的人烦了,在电话里说“何处长,您这又是设备又是材料的,比人家建个厂还忙”。何雨柱没理他,继续催。材料到的那天,陈德厚打了个电话来,就说了两个字。
    “收到了。”
    何雨柱说。“接著干。”
    陈德厚说。“行。”
    第三年春天,何雨柱正在办公室里翻那份化肥资料,电话响了。他接起来,那头沉默了几秒。他以为信號不好,餵了两声。那头还是没说话。然后他听见陈德厚喘了口气,声音发哑。
    “何处长,成了。”
    何雨柱的手在桌上按了一下。他没说话,等著那头继续说。陈德厚也没说话,两个人隔著电话,谁都没出声。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柱才问。
    “成了?”
    陈德厚的声音发飘,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成了。通量达標,脱盐率达標。”他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成本降了一半。一吨水两毛三。”
    何雨柱握著话筒,没动。窗外的天灰濛濛的,太阳躲在云层后头,光线暗沉沉的。他看见窗帘被风吹起来,一角,又落下去。
    “陈所长,膜我看看。”
    陈德厚说。“您来吧。我等著。”
    何雨柱放下电话,站起来,穿上外套。杨小炳在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团长,去哪儿?”
    何雨柱说。“化工所。”
    车开了四十分钟。何雨柱靠著车窗,看著外头的街景慢慢变,从楼房变成平房,从平房变成厂房,从厂房变成空地。化工所那几栋灰扑扑的楼出现在视野里,他推开车门,一股化学试剂的味道扑面而来,跟三年前一样。但这次不一样的是,陈德厚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卷白色的东西,薄薄的,捲成筒状,像一卷画。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把那捲东西递过来。“何处长,您看。”
    何雨柱接过来,用手摸了摸。滑的,薄的,均匀的,没有三年前那种凹凸不平的手感。他走到显微镜前头,凑上去看。膜的表面密密麻麻的孔,大小均匀,排列整齐,像排队一样,一个一个,整整齐齐。
    他直起身,看著陈德厚。陈德厚站在旁边,老花镜摘下来了,眼睛红红的,眼眶里有东西在转。他把那捲膜从何雨柱手里接过去,抱在怀里,手指在膜面上慢慢划过去,从这头摸到那头。
    “何处长,这东西,我们搞了三年。”
    何雨柱没说话。陈德厚抱著那捲膜,蹲下去,把脸埋在上面。他没出声,肩膀也没抽,就那么蹲著,把脸贴著那捲白色的膜。旁边那些技术员站著,有的低下头,有的转过身,有的把眼镜摘下来擦。有个人想过来扶陈德厚,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何雨柱站在那儿,看著那个花白的脑袋,看著那捲白色的膜,看著那些站了三年的工作檯。操作台上还有没收拾的烧杯和量筒,有的里面还有半杯液体,顏色发黄。墙上的黑板写著密密麻麻的公式,粉笔灰落在黑板槽里,积了厚厚一层。
    陈德厚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何处长,值得。”
    何雨柱没说话。他转过身,走出实验室。走廊里黑漆漆的,安全出口的绿光照著地上的水渍。他推开大门,站在门口,看著外头的天。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化工所的院子里,那些锈跡斑斑的管道和罐子镀上一层金色。他站了很久,转过身,往回走。
    国產膜投產的消息传得很快。天津老周第一个打电话来,声音发颤。
    “何处长,听说膜搞出来了?”
    何雨柱握著话筒。“搞出来了。一吨水两毛三。”
    老周在那头沉默了几秒,何雨柱听见他咽了口唾沫。“何处长,我们天津想建新厂。用国產膜。”
    何雨柱说。“建。你们出地,出人,出钱。设备和技术,我来协调。”
    老周说。“行。”
    电话掛了。何雨柱坐在桌前,把那份名单从抽屉里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天津新厂,日產二十万吨。青岛新厂,日產十万吨。烟臺、连云港、厦门各建一个日產五万吨的。写完了,把名单放回去,锁好抽屉。
    晚上,何雨柱回到家。何念华趴在桌上写作业,铅笔头在纸上沙沙响。秦怀如在灶台前头忙活,锅铲碰著铁锅,叮叮噹噹的。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把那双手套摘下来,放在桌上。
    “爸爸,今天老师教我们写『膜』字了。”
    何雨柱看著他。“膜字怎么写?”
    何念华放下铅笔,用手指在桌上画。“左边一个月,右边一个莫。老师说,膜是薄膜的膜,薄薄的一层。”
    何雨柱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孩子又沉了,抱起来费劲。何念华靠在他肩膀上,不吭声。
    “爸爸,那个膜,是干什么用的?”
    何雨柱说。“淡化海水。把咸水变成淡水。”
    何念华想了想。“那咱们以后是不是不缺水了?”
    何雨柱点点头。“不缺了。”
    何念华高兴了,从他腿上滑下来,又趴在桌上写。秦怀如把菜端上来,一盘炒鸡蛋,一盘燉白菜,一碗汤。何念华爬上凳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塞进嘴里。
    “爸爸,不缺水就好。”
    何雨柱给他夹了一块白菜。“嗯。不缺水就好。”
    秦怀如坐在旁边,看著他们,没动筷子。何雨柱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她低下头,慢慢吃。
    晚上,何雨柱躺在炕上,听著外头的风声。何念华翻了个身,小手搭在他脸上,暖暖的,软软的。他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屋里照得发白。他把何念华的小手轻轻放回被子里,脑子里还在转那些数字。水的问题解决了,一吨水两毛三,天津、青岛、烟臺、连云港、厦门都要建新厂。
    但人活著不光要喝水,还要吃饭。吃饭就要种地,种地就要化肥。袁老的种子再好,没有化肥,也白搭。他想起那年袁老的信,想起那把稻穗,想起试验田里黄澄澄的稻子。没有化肥,那些稻子能长那么高吗?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明天得去资料室,把化肥那本资料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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