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抗美援朝,归国掌万 - 第333章 反渗透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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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本的事压在何雨柱心上,像块石头。
    天津老周那句话,他翻来覆去嚼了好几天。“一吨水五毛多,比自来水贵一截。”五毛多,听著不多,但水天天喝,厂天天转,一年下来就不是小数。他把那份反渗透膜的资料从柜子里抽出来,翻开第一页。那些公式、那些参数、那些工艺流程,他看过很多遍,每一遍都告诉自己,这东西能降成本,能降到两毛多。但资料是死的,设备是活的,得有人做,得有厂造,得有钱投。
    他拿起电话,拨了化工研究所的號码。那头接起来,是个年轻的女声,说话很快,像在赶什么。
    “何处长?我们所长去部里开会了,您有什么事?”
    何雨柱握著话筒。“等他回来,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那头应了一声,掛了。
    下午,电话响了。何雨柱接起来,那头的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东北口音,像是刚从外面回来,嗓子还没缓过来。
    “何处长,我是化工所的陈德厚。您找我?”
    何雨柱把那份资料翻到反渗透膜那一页,手指在那些参数上划过去。“陈所长,有个东西,想请你们搞搞。”
    陈德厚在那头顿了一下。“什么东西?”
    何雨柱说。“反渗透膜。海水淡化用的。现在成本高,一吨水五毛多。要是能把这个膜搞出来,成本能降一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何雨柱听见陈德厚喘了口气,声音低下去。“何处长,这东西,我们没搞过。资料有吗?”
    何雨柱说。“有。我让人送过去。”
    陈德厚说。“行。我们先看看。”
    何雨柱放下电话,把那本资料从柜子里拿出来,用牛皮纸包好,写上地址,递给杨小炳。“送到化工所,交给陈所长。”
    杨小炳接过纸包,掂了掂。“团长,这东西不轻。”
    何雨柱没回答。他转过身,走到窗边。外头的天灰濛濛的,要下雨的样子。院墙上的大字报又换了新的,纸边翘起来,被风吹得哗啦响。他看了一会儿,把窗帘拉上。杨小炳站在门口,还没走。
    “还有事?”
    杨小炳摇摇头。“没了。”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化工所那边用了半年消化资料。何雨柱没催,但每个月都打个电话。头两个月,陈德厚问的都是原理问题——什么是反渗透,膜怎么造,用什么材料。何雨柱把资料里的话翻来覆去讲,他听了,说“明白了”,过几天又来问,又问一遍。第三个月,他问的是设备问题——用什么机器,用什么工艺,用什么检测手段。何雨柱答不上来,让他自己琢磨。第四个月,他打电话来,声音比平时低。
    “何处长,试製了一批样品。性能不行,通量太低,脱盐率也不够。”
    何雨柱握著话筒。“接著试。”
    陈德厚说。“行。”
    第五个月,他又打来。“换了种材料,通量上去了,脱盐率又下来了。”
    何雨柱说。“接著试。”
    陈德厚沉默了一会儿。“何处长,您能不能来一趟?”
    何雨柱去了。
    化工所在城南,灰扑扑的几栋楼,院子里的管道和罐子锈跡斑斑,堆在墙根底下,像一堆废铁。何雨柱推开车门,一股化学试剂的味道扑面而来,混著铁锈味,呛鼻子。他站在门口往里看,院子里没人,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那些管道的呜呜声。
    陈德厚从楼里走出来,瘦,高,背有点驼,戴著一副老花镜,镜片上反著光,看不清眼神。他走到何雨柱面前,伸出手,握住了,攥得很紧,攥了几秒才鬆开。
    “何处长,您进来看看。”
    他领著何雨柱往里走。走廊里的灯坏了好几盏,安全出口的绿光照著地上的水渍,一块一块的,像地图。何雨柱踩过去,鞋底沾了水,走起来吱吱响。实验室在最里头,门推开,一股更浓的试剂味涌出来,刺得眼睛发酸。
    几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员趴在操作台前头,有的在调配方,有的在测数据,有的凑在显微镜底下看什么。没人抬头,没人说话,只有仪器发出的嗡嗡声,低沉,持续,像蜂群在远处飞。
    陈德厚走到一台设备前头,指著上头那张膜。“何处长,这是我们试製的第八批样品。通量还行,脱盐率差一点。您看看。”
    何雨柱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张膜。湿的,滑的,薄得跟纸一样,手指按下去,能感觉到底下那层支撑材料的纹路。他站起来,走到显微镜前头,凑上去看。膜的表面密密麻麻的孔,大小不一,有的圆,有的扁,有的连在一起,像一张被撕裂的网。
    “孔不均匀。”何雨柱说。
    陈德厚站在旁边,点了点头。“对。孔不均匀,脱盐率上不去。我们试了好几种方法,都不行。”
    他顿了顿,把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摸了几下,又抽出来。“何处长,我们这边设备不行,精度不够。”
    何雨柱转过身,走到操作台前头,拿起那份配方,看了一遍。材料没问题,比例没问题,温度和湿度控制不住,孔就乱长。他放下配方,站在实验室里,看著那些趴在工作檯上的技术员,看著那台老旧的设备,看著那张孔不均匀的膜。有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调配方。
    “设备的事,我来想办法。”
    陈德厚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过了几秒,他才开口。“何处长,我们这边经费紧张……”
    何雨柱打断他。“钱的事,你甭管。先把工艺摸透,把参数定下来。设备到了,马上能干。”
    陈德厚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设备从瑞士进口,花了半年。何雨柱协调外贸部,批外匯,签合同,等船期。那半年里,陈德厚没再打电话来催,何雨柱也没打过去问。他知道那边在等,那边也知道他在等。
    设备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的春天了。杨小炳去的化工所,回来的时候手里拿著几张照片,往桌上一摊。照片上那台设备,银白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著冷光,管道密密麻麻的,像一团解不开的线。
    “团长,设备装好了。陈所长说,下周试製。”
    何雨柱拿起照片看了几秒,放下。“有什么困难?”
    杨小炳想了想。“陈所长说,材料还得进口。国內的纯度不够,做出来的膜性能差一截。”
    何雨柱把照片收进抽屉里。“材料的事,我来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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