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俗故事II - 第406章 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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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洪齐这句话,陈涛跟刀疤都抬起了头。
    就连旁边一直低头看小说的木子,也好奇的转过脸,目光在我和洪齐之间转了圈。
    洪齐瞥了他们一眼,表情没变,什么也没说。
    我笑了笑,站起身:“行啊,走。”
    见我起了身,刀疤几个也跟著站了起来。
    洪齐看见了,也只是笑笑:“一起吧,人多热闹。”
    完全不介意我带著人。
    我们去了楼层厕所。
    刚进去,里面几个抽菸的,瞧见我们这阵仗,立马掐烟走人。
    都知道中午,我刚跟洪齐闹过一场,这会碰上准没好事,都不想触霉头。
    洪齐见閒杂人等都出去了,从兜里掏出烟,递来一根。
    “浩哥,中午那事,你多担待。”
    我看他那样,確实没有挑衅的意思。
    便伸手接过烟,笑道:“这话,应该我说才对。是我没提前跟你打招呼。”
    洪齐帮我点上,自己也点了根。
    烟雾飘散,他靠在洗手池边,表情比中午缓和多了。
    “棺材那小子,新来的,不懂事。”
    我点头:“是挺硬的。”
    洪齐微微眯眼,青烟从他嘴里溢出。
    “硬是硬,就是脑子不会转弯,有什么用?以前在林山中学就这样,谁惹他,都敢扑上去咬。家里也没人管,初中三年打了不知道多少架。”
    旁边的刀疤插嘴道:“那今天算给他补课了。”
    洪齐看了眼刀疤,笑了笑:“是,补得挺狠。”
    刀疤咧著嘴还想再贫,我看了他一眼,他立马把话咽了回去。
    我抖了抖菸灰:“叶杨也不是啥好鸟,那疯狗动起手来没轻没重。说到底,两边都有错。”
    洪齐点头:“是啊,所以我找你,就是想把这事翻篇。”
    “中午你当著那么多人办他,我要是不站出来,也说不过去。”
    “但是事后想想,你说的也没毛病。棺材確实是仗著在我手底下,飘了。”
    他停顿了一下。
    “所以当时语气冲了点,浩哥,你別往心里去。”
    我笑著摇头:“你要是不冲,我反而看不起你。”
    洪齐愣了下,也跟著笑了。
    鬍子接话道:“都消停了就好。真闹起来,便宜的是外面那帮看热闹的。”
    陈涛把烟叼嘴里,隨口说了句:“中午那事,传到外面还不知道被编成啥样了。早了早好。”
    洪齐多看了陈涛一眼,微微頷首。
    他深吸了两口烟,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不过浩哥,有句话我得提醒你。棺材这小子不服管,挨打他也不怕,记仇。今天这事我会跟他说,但他心里怎么想…我没法替他打包票。”
    要是叶杨那条疯狗在这,估计当场就能冷笑著回一句“让他来,看谁弄死谁”。
    我掸了掸菸灰,语气平平:“他要是还想折腾,让他衝著我来。別碰叶杨,更別去为难那个洗衣男。”
    洪齐郑重点了下头:“行,我会跟他交代清楚。”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靠著墙,透过繚绕的烟雾打量著洪齐。
    说实话,以前真小看他了。
    王北还在的时候,洪齐就像条会察言观色的哈巴狗,逢人就笑,见谁都弯腰。
    现在王北倒台了,他接了盘子、掌了权。
    非但没变得猖狂,反而比以前更稳、更沉得住气了。
    能站场,能低头,知道什么时候该狠,什么时候该收。
    识时务,懂进退,有分寸。
    所以他能接替王北的位置,绝非偶然。
    洪齐见我不说话了,主动开口:“浩哥,晚上有空没?一起出去吃个饭,喝两杯?”
    我摆摆手笑道:“今晚不行,小白找我有事。”
    听到“小白”的名字,洪齐眼神微动。
    態度不自觉的端正了几分:“白哥安排了事?”
    “嗯。”
    他瞭然地点头,没再多问:“成,那就改天。”
    “行。”
    一根烟抽完,他將菸头弹进旁边的坑位。
    “那浩哥,我就先回教室了。”
    我点头,看著他带人出了厕所。
    確定脚步声走远了,刀疤才凑上来。
    “班长,洪齐这是服软了?”
    陈涛看著他,满脸无语:“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刀疤不乐意了:“本来就是嘛!中午在老厕所拎著甩棍横著走,下午就跑来递烟赔笑脸,不是认怂是啥?”
    我拍了下他后脑勺。
    “他不是怂,是比你聪明。”
    刀疤摸著脑袋,一脸不服。
    我也懒得给他这颗榆木脑袋上课。
    忍字,笔画寥寥。
    说起来简单,可真正做起来,谈何容易?
    以前的猴子,要是能有现在洪齐一半的隱忍和脑子,再加上他那帮敢下死手的人…
    那我估计早就被玩死了。
    刀疤肯定是学不会了。
    …
    晚自习。
    老贺不在,教室后排又成了棋牌室。
    课桌拼成牌桌,几个人围坐著。
    木子招呼我:“班长,要不要一起来两把?”
    我窝在椅子上没动弹:“不了,今天身体不適。”
    刀疤在后面嚷:“来嘛浩哥!就差你一个!”
    痞子也跟著起鬨:“该不会是怕了吧?”
    我冷哼一声:“激將法对我没用。”
    木子手里捏著牌,嘴角微微翘著:“怕就怕唄,说什么身体不適。你们男的啊,浑身上下就嘴最硬。”
    我斜了她一眼:“你少来。我不屑於虐菜。”
    “谁是菜还不好说呢。”
    木子看著我,身子下意识前倾,领口微微敞开一片雪白,语气挑衅:“有本事你坐过来,咱俩单挑。”
    我没接话。
    刀疤在旁边叫唤:“打钱还是打脱衣服?下午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浩哥?”
    我骂道:“你脑子里除了这点破事还能装点別的吗?”
    刀疤理直气壮:“我只是帮你回忆。”
    木子笑眯眯的看著我:“行啊,就打脱衣服的。你敢来,我奉陪。”
    我看著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心说这姑娘是真生猛。
    “你认真的?在教室呢,你输了真能脱啊?”
    她往后一仰,双手抱胸,没怵。
    “脱啊,真脱。班长,你要是能把我贏光,我今晚就跟你去外面小旅馆。”
    说到这,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就怕有人啊,嘴上色得很,真到了牌桌上,手比什么都软。”
    陈涛都忍不住笑了:“木子,你快別逗他了。浩子这人脸皮厚,胆子小。”
    “我胆子小?”我不乐意了,“涛哥你摸著良心说,我刘浩杰怕过啥?”
    陈涛认认真真想了两秒。
    “也对。你主要就是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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