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411章 寿衣高定款刚上身,广场舞大妈集体梦游排新阵
那枚锈跡斑斑的铁鏰儿被火焰吞噬后,整个评审会场陷入了死寂。
只有窗外广场舞的音乐,在短暂的卡顿后,又恢復了那魔性的节奏。
一切仿佛回到了正轨。
可这一夜,凌天睡得极不安稳。
他把那件陈建国塞给他的“寿衣高定款”老头衫套在了身上。
布料厚实,滑溜溜的,贴在皮肤上带来一股异样的清凉。
但这清凉感很快就被一种更古怪的感觉替代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了一片乾燥的秋日落叶堆里。
无数细微的、沙沙的摩擦声,顺著衣料的每一根纤维,钻进他的毛孔。
那不是物理上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烙印在神魂上的低语。
“別怕……”
“我们替你挡著……”
“睡吧……”
成千上万个声音,男女老少,混杂在一起,却不嘈杂,反而像是一首悠远绵长的安魂曲。
是那缝进线脚里的往生咒,是那绣在內衬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正在发挥作用。
他们是这城市逝去的魂,如今成了他最坚固的屏障。
凌天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他不需要屏障,他只需要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快要被这催眠曲般的低语拖入梦乡时,楼下传来了一阵轻微却整齐的声响。
嗒……嗒……嗒……
像是有人在用脚掌不轻不重地拍打著水泥地,节奏精准得令人髮指。
又是那群大妈?
凌天猛地睁开眼,凌晨四点的天色,是那种最深沉的、带著一丝灰的蓝。
他光著脚下床,扒开窗帘一角朝下望去。
文化广场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路灯照著空地。
不对。
他揉了揉眼睛,定睛细看。
广场中央,十二个身影正在列队移动。
正是昨天早上抢他衣服的王阿姨那伙人。
她们全都闭著眼睛,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安详的笑意,仿佛在做什么美梦。
可她们的脚步,却在地面上踩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散发著微光的轨跡。
光芒不强,像是萤火,却在黑暗中连点成线,勾勒出一个正在缓缓旋转的“卍”字佛印。
每一步的落点,每一个转身的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分毫不差。
耳机里传来苏沐雪急促的呼吸声,背景音是车门重重关上的闷响。
她显然是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我到了。別下去,她们状態很怪。”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电流的杂音,“我用安防手环扫描了她们的脑波……深度快速眼动睡眠,和植物人差不多,但生命体徵平稳得像是在度假。她们不是被控制了,是自愿入梦。”
她停顿了几秒,似乎在飞快地调取数据。
“音频比对出来了。她们嘴里哼的小调,旋律轮廓和昨夜全城路灯播放的《锅炉工与鏰儿》结尾部分,相似度百分之九十八。她们在用梦游的方式,一遍遍復现那个故事……那个你还清债务的瞬间。”
那正是他神魂与这片土地因果纠缠最深的锚点,也是最脆弱的记忆节点。
“她们在帮你巩固阵法!”夏语冰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她人应该就在广场边上,能听到她压抑著兴奋的喘息声,“我在她们旁边,快看我传给你的图像!”
凌天划开手机,屏幕上,夏语冰的陶塤正贴著地面旋转。
塤腔內那几缕金丝不再是追踪能量,而是像有了生命的藤蔓,主动勾勒出一幅地下的脉络图。
大妈们每踩下一步,图上就有一个原本暗淡的节点被点亮,转为温暖的金色。
那些都是天魔曾经布下的怨契“死穴”。
“她们在用自己的身体当符笔,用自己的梦当墨水,在修復被天魔啃噬的龙脉!”夏语冰的声音猛地拔高,带著前所未有的焦急,“不对!快!凌天,让她们跳错一步!必须是故意的!你看到那个『卍』字佛印了吗?那是净化的阵法,也是封印的阵法!等它彻底闭环,阵法就成了,你也会被彻底封死在这个『凡人茧』里,再也无法恢復力量!”
耳机里,焊枪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收到!妈的,拼了!老凌,我切断广场周边三座变电站的供电,给你製造三秒钟的黑暗,你自己把握!”
“三、二、一!”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纯粹的黑暗和寂静。
路灯、gg牌、远处的居民楼灯光,全部熄灭。
凌天几乎是下意识地行动。
他没想太多,转身抄起墙角那把用来通下水道的拖把,一脚踹开门就冲了出去。
衝下楼梯,衝进伸手不见五指的广场。
他凭著记忆和直觉,朝著那十二个身影的方向猛地冲了过去,然后把拖把往前一送,脚下故意一滑。
“哎哟!”
他假装被绊倒,整个人精准地撞进了舞阵,不偏不倚地撞在了领舞的李阿姨身上。
黑暗中,他只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团柔软又充满弹性的棉花,还闻到了一股廉价茉莉花香波的味道。
大妈们整齐的脚步声顿时散乱,阵型破了。
但就在电力恢復,灯光重新亮起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大妈们依旧闭著眼,动作虽然乱了,嘴里却开始喃喃地唱起词来,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鏰儿还了……债清了……”
歌声仿佛带著奇特的魔力。
她们脚下地面上那即將溃散的光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像有了生命的藤蔓,瞬间活了过来,顺著地面疯狂蔓延,缠上了凌天的脚踝。
那光不烫,却带著一股无法挣脱的沉重。
“小凌。”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建国拄著拐杖,不知何时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將一叠列印出来的a4纸塞进凌天手里。
那正是昨晚那条匿名群发简讯的內容。
但在每一张列印页的末尾,都多了一行用红色原子笔手写的小字,笔跡颤颤巍巍。
“穿寿衣的人,该去火葬场谢恩。”
凌天捏著那几张尚有余温的纸,猛地抬头。
广场上,那十二位大妈,竟在同一时刻,齐刷刷地睁开了眼睛。
她们的眼神空洞,没有焦距,直勾勾地盯著凌天。
凌天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看到的不是十二双浑浊的眼球,而是十二面被点亮的、一模一样的微型屏幕。
那十二对瞳孔深处,正清晰无比地映照出同一个画面——二十年前,大雨滂沱的火葬场锅炉房门口,一个瘦弱的少年,正颤抖著,將一枚锈跡斑斑的铁鏰儿,塞进一个中年男人布满煤灰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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