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 第128章 让苏联人和鬼子互相咬
林望北把搪瓷缸子搁下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多敲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
陈从寒没动。铅笔头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等著。
“我从热河出发的第三天,联络站传来紧急预警。”林望北从棉衣內袋最深处摸出一张对摺了四次的薄纸,展开。纸上只有三行字,用铅笔写的,笔跡潦草到几乎辨认不出。
“苏联內务部远东局,代號铁幕行动。目標——截杀延安特派员,销毁一切联络文件。行动队已从海参崴出发。”
帐篷里的空气凝了一瞬。
老赵的銼刀停了。他没回头,但肩膀绷紧了。
陈从寒把那张纸接过来,翻到背面——空白。没有更多信息。
“行动队多少人?”
“不清楚。內务部的编制不走常规渠道,联络站只截到了出发命令。”林望北搓了搓断指的残端。“但能確认一点——他们不是衝著你来的。是衝著我,和我带的东西。”
陈从寒把纸折好,塞进怀里。
“赵叔。”
老赵转过身来,铜丝叼在嘴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嗯。”
“你跟延安的线,苏联那边知道多少?”
老赵嚼了两下铜丝。“频率他们截不到。但铁犁这个代號,近卫修一都能查出来,內务部没道理查不出来。他们不知道我具体干了什么,但知道延安在往这边伸手。”
陈从寒站起来,走到帐篷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暴风雪的尾巴还在扫,能见度三十米左右。
“秀才。”
通讯器那头应了。
“苏军波段全频扫描。重点监听东北方向三十到五十公里范围內的异常加密通信。不是常规部队的那种。”
秀才愣了半拍。“连长,你怀疑——”
“別问。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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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是半小时后回来的。
他刚从冰洞方向赶回来,棉帽上结著一层冰壳,消音莫辛纳甘横在臂弯里,枪口朝下。
陈从寒把情况说了。没有铺垫,没有修饰,三句话讲完。
伊万蹲在火盆旁边烤手。十根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在火光里慢慢恢復血色。
沉默了大约十秒。
“內务部不经过军区行事。”伊万的声音低哑,带著西伯利亚人特有的平淡。“列別杰夫少將可能也不知道。”
他把手翻了个面继续烤。
“但这很符合他们的风格。不能控制的力量,就消灭。”
陈从寒靠在弹药箱上,拇指摩挲著铅笔桿。
“你在苏军系统里待了多少年?”
“十二年。”
“见过內务部行动队?”
伊万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烤。
“见过一次。三八年。贝加尔湖东岸。一个猎人村子里有人被怀疑给日本人传递情报。”
他没往下说。
陈从寒也没追问。
“他们的战术水平呢?”
伊万把手从火盆上方收回来,攥了攥拳头。
“比山地猎兵差。但比关东军步兵强。六到十二人编制,全员配消音武器,擅长夜间渗透和近距离击杀。”
他抬头看了陈从寒一眼。
“最麻烦的是——他们有我们的通讯频率。苏军系统里的东西,他们全能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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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的报告在凌晨四点十七分到了。
“连长,截到了。”
秀才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说不上来的紧绷。
“东北方向,直线距离约三十二公里。加密通信,频率不属於任何已知苏军常规部队编制。发报间隔极短,每次不超过三秒——標准的內务部跳频模式。”
陈从寒按住通讯键。“能定位吗?”
“粗略定位。误差两到三公里。他们在移动。方向——”
秀才顿了一下。
“西南。朝我们来的。”
帐篷里的人都没吭声。
林望北坐在角落里,断指的手攥著搪瓷缸子,指节发白。
老赵把銼刀搁下来,从工具箱底下摸出那个小铁盒——微型发报机。他看了一眼,又塞回去了。
陈从寒的铅笔头在弹药箱盖子上敲了三下。
南线——日军三个师团持续压进,坦克联队虽然被打残了三分之一,但剩下的十六辆还在。克劳斯接管了指挥权,h-731的四辆坦克正在绕向伊万的雷区。
北线——苏联內务部行动队,三十二公里,正在接近。
两头堵。
“连长。”大牛从角落站起来,机械臂的液压管嗤了一声。“要不俺带人去北边——”
“不用。”
陈从寒把铅笔別回耳朵上。
“让他们自己打。”
大牛愣了。
老赵的铜丝差点掉了。
陈从寒蹲到弹药箱前面,把那张航空地图铺开。铅笔头点在修道院废墟的位置上。
“修道院。”
所有人的视线跟过去。
“老赵走的时候,焦土引爆系统炸了多少?”
老赵回忆了两秒。“钟楼那三十斤汽油炸了。地下室的假殉爆也响了。但——”他搓了搓下巴。“北排水沟那边我埋了一组备用线路,没接通。当时来不及。”
“还能用吗?”
“线路在地下,轰炸不一定炸断。但我没法保证。得去现场测。”
陈从寒的铅笔头从修道院划了两条线。一条指向东北——內务部行动队的方向。一条指向西南——日军西线混成旅团的位置。
“秀才。”
“在。”
“编一份假电报。內容——延安特派员將於两天后经修道院旧址向北转移,携带731关键证据原件。”
秀才的笔尖悬在纸上。“发给谁?”
“用旧猎棚的假髮报点。频率故意偏半格。让日军截到。”
秀才写了两行,又停了。“连长,內务部那边呢?他们也在监听——”
“他们也会截到。”
陈从寒把铅笔搁下来。
“两天后。修道院废墟。日军来截人,內务部也来截人。他们在同一个地方碰上——”
大牛的钢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互相咬?”
“浓雾天。能见度二十米以下。双方都不知道对面是谁。內务部看见武装人员,会认为是护送特派员的幽灵大队。日军看见持枪的人,会认为是延安的接应部队。”
林望北在角落里抬起头。他的刀疤在火光里一跳一跳的。
“你怎么確定两天后有雾?”
陈从寒拍了拍弹药箱上那张航空地图的边角。“长白山北麓,暴风雪过后第二天清晨,松花江支流上方必起浓雾。每年冬天都这样。”
他转向伊万。“对吗?”
伊万点了下头。“河谷地形。暖湿气流遇冷凝结。雾最浓的时候能见度不到十米。”
林望北把搪瓷缸子放下了。他盯著陈从寒看了三秒,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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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电报在一个小时后发出去了。
秀才用旧猎棚台的频率,故意把发报速度加快了一截,中间加了三个重复音节。模擬紧张状態下的通讯失误。
內容很简短:“特派员后天黎明经旧址北撤。证据隨行。请確认北线接应。”
发完。关机。转移。
“日军参谋频道通讯量——”秀才盯著耳机,手指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划。“六分钟內涨了三倍。”
陈从寒嗯了一声。
“內务部那边呢?”
秀才换了个频段扫了十几秒。“跳频间隔从四秒缩短到了两秒。他们在加速通讯。”
两边都咬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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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陈从寒没有閒著。
他让小泥鰍带两个侦察兵去修道院废墟方向跑了一趟。任务很简单——在废墟地下室的残骸里重新架一台假电台,每隔四小时发一组短码,模擬“转移前的通讯准备”。
小泥鰍回来的时候带了个好消息。
“赵叔埋的那组备用线路还在。北排水沟底下,铜线没断。我测了电阻——通的。”
老赵从工具堆后面伸出脑袋。“接上了?”
“接了。起爆器我搁在东坡那棵歪脖子松树底下。拉绳三十米。”
老赵嘴巴张了张,想骂他擅自接线,但想了想,把话咽了。
陈从寒在地图上標了个点。东坡歪脖子松。三十米拉绳。
“地下室还剩多少药?”
小泥鰍搓了搓鼻子。“赵叔当时留了二十斤工程炸药做假殉爆。炸了一半。剩下的被瓦砾埋著,我扒出来八斤多。加上北排水沟那组——”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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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暴风雪彻底停了。
天空放晴了两个小时,然后云层重新压下来。温度骤降到零下四十三度。松花江支流的水面上开始升腾白气。
秀才的监听报告每两小时更新一次。
日军西线混成旅团抽调了一个步兵中队,约一百六十人,从柳条沟方向急行军,目標修道院。预计明天黎明前抵达。
內务部行动队的跳频信號持续向西南移动。距离从三十二公里缩短到了十九公里。速度很快——这帮人在雪地里的行军能力不比伊万差。
两条线正在交匯。交匯点——修道院废墟。
陈从寒在帐篷里把地图看了最后一遍,折好塞进怀里。
“明天凌晨四点出发。我带秀才去东坡观察位。其余人留在掩体待命。”
大牛举了一下机械臂。“连长——”
“你留著。h-731那四辆坦克还在绕路。伊万的雷区需要人盯著。”
大牛把嘴一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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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
陈从寒趴在修道院东坡十公里外的一处碎石高地上。
望远镜里,修道院废墟笼罩在一层厚得化不开的白雾中。能见度——十米都不到。
雾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听得见。
枪声。
先是零星的几下。单发。试探性的。
然后是一串急促的连射。波波沙的声音——不对,不是波波沙。节奏不一样。苏制ppd衝锋鎗。內务部的標配。
紧接著是三八大盖的清脆枪响。一排。整齐。日军步兵的齐射。
两边撞上了。
秀才趴在旁边,耳机贴著脑袋。“日军步兵中队的通讯频率炸了——他们在喊遭遇敌袭。”
陈从寒没动。望远镜贴著脸,盯著雾里偶尔闪过的火光。
枪声越来越密。从零星变成了连续不断的交火。手雷的闷响夹在中间,一下,两下,三下。
“內务部那边呢?”
秀才换了个频段。“跳频中断了。他们进入了无线电静默——標准的接敌程序。”
四十分钟。
整整四十分钟的激烈交火。
枪声从密集变得稀疏,又从稀疏变得密集。中间夹著几次短暂的沉寂——双方在重新组织火力。
然后——
轰。
不是手雷的声音。比手雷大得多。
地面震了一下。碎石高地上的雪沫被震得跳起来。
陈从寒放下望远镜。
雾里升起一团黑烟。不高,被浓雾压著,往四面八方扩散。
“地下室。”秀才的声音发紧。“北排水沟那组线路——有人踩到了?还是交火引爆的?”
陈从寒没回答。他重新举起望远镜。
爆炸之后,枪声骤然稀疏了。零星的几下单发,像是在补枪。然后彻底安静了。
雾还是那么浓。什么都看不见。
但不需要看见了。
陈从寒把望远镜从脸上拿下来,擦了擦镜片上的霜。
“秀才,日军那个步兵中队的通讯恢復了吗?”
秀才调了十几秒。“恢復了。但……”他把抄报纸递过来。
陈从寒扫了一眼。
日军步兵中队向西线指挥部发出的电报,只有一句话:“遭遇苏军精锐伏击,损失过半,请求增援。”
秀才又翻了一页。“內务部的跳频信號——消失了。”
“彻底消失?”
“从爆炸之后就没再出现过。”
陈从寒把望远镜掛回脖子上,从碎石高地上站起来。
林望北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他蹲在三米外的一棵矮松后面,断指的手攥著棉衣领口,脸上的刀疤在晨光里拉成一条白线。
陈从寒拍了拍裤腿上的碎石粉。
“苏联那边的问题暂时解决了。日本人替我们收拾了他们,他们也消耗了日本人。”
林望北站起来,走到陈从寒旁边。两个人並肩看著远处雾里慢慢升高的黑烟。
“你在苏日之间走钢丝。”林望北的声音很平。“迟早会有一端塌掉。”
陈从寒把铅笔头从耳朵上摘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那就在塌之前先到对岸。”
他把铅笔別回去,转身往回走。
“走。回去。伊万那边还有四辆h-731等著处理。”
秀才收好电台跟上来。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了。
“连长——”
陈从寒回头。
秀才的脸色变了。他把耳机从脖子上扯下来,手指按著频率旋钮,指节发白。
“克劳斯刚发了一条明码。”
“念。”
秀才吞了口唾沫。
“猎人喜欢用什么样的陷阱,猎物最清楚。h-731已抵达伐木场外围。请確认——目標是狼群,还是铁臂。”
陈从寒的脚步顿了半拍。
伊万的雷区。东线旧伐木道。
那里只有伊万和五个精射手。
通讯器里突然冒出伊万的声音,信號很弱,夹著风噪。
“陈——四辆坦克。不是走路面。”
他的呼吸粗了一截。
“它们在推树。把整片林子往我这边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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