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 第146章 靠山屯烧了,陈从寒说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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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个小时急行军。
    队伍拉成了一条线,嘎斯卡车在前面碾著碎石冰面走,铁野猪二號拖在后面,履带链条碾过冻土发出单调的铁器声。老赵焊的车斗在顛簸中哐当哐当响,里头的白朗寧弹药箱滑来滑去,被小孙用膝盖死死顶著。
    陈从寒坐在嘎斯副驾上,左腿的裤管已经干了,血跡变成了硬壳,隨著车身晃动一揪一揪地扯著皮肉。他没吱声。
    望远镜举了三次。
    第一次看到的是地平线上一团模糊的灰色。
    第二次变成了橘红。
    第三次——黑烟柱子顶到了半空。
    “到了。”
    驾驶员把车停在了一处碎石坡后面。陈从寒跳下车,左腿一软,右手撑在车门上稳了半秒。
    通讯器嘶嘶响。老猫的声音断断续续——“南边和东边都有鬼子……中队规模……百姓在往北跑……西面还通著——”
    陈从寒把望远镜贴上脸。
    碎石坡下方两公里处,靠山屯的轮廓在火光里时隱时现。屯外的三座穀仓已经烧了两座,火苗躥起来五六米高,浓烟裹著穀壳的焦香味顺风飘过来。
    屯子南侧,三十多个日军步兵排成散兵线往北推。
    东侧,另一股——二十来人,正沿著一条碎石沟往屯子背后绕。
    包抄。
    两面包抄,把百姓往死角里挤。
    “大牛。”
    通讯器那头只有柴油发动机的嗡嗡声。大牛没吭声,但铁野猪二號的发动机转速明显提了上来。
    “东面那股。三百米。扫了它。”
    通讯器里传来钢盾磕在车斗钢板上的一声闷响。
    “早想打了。”
    大牛没等第二句话。
    铁野猪二號从碎石坡后面冒出来的时候,速度已经拉到了时速二十出头。嘎斯的底盘在冰面上弹了两下,车斗里的老赵一手扶著白朗寧的弹药箱,另一只手死命抓著焊在车体上的铁把手。
    “你他妈慢点开——”
    大牛没听见。或者听见了没理。
    铁野猪从山坡侧面斜切下去,轮子碾过一段冻土路,扬起的碎冰碴子打在挡风玻璃上噼里啪啦响。
    三百米。
    东包抄线上的二十来个日军步兵正弯著腰沿碎石沟小跑,三八大盖端在胸前,没人往山坡方向看——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屯子北面的百姓身上。
    老赵把白朗寧的弹链拨齿检查了最后一遍,手指搭上扳机。
    “打?”
    大牛没回答。他把方向盘往左拧了十度,车身带著一个浅弧度侧滑——炮位的射界刚好扫过碎石沟的全长。
    老赵的食指压了下去。
    白朗寧开口了。
    .30口径的弹幕在三百米距离上泼过去。弹著声密得连成了一条线。碎石沟里的日军步兵压根没有反应时间——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军曹被打了个对穿,身体带著惯性又往前滑了两步才倒。后面的人挤在窄沟里,往两边散都散不开。
    老赵用的是短点射。每次扣扳机七八发,鬆手,再扣。弹链从弹药箱里拖出来,黄铜壳在车斗地板上叮叮噹噹乱蹦。
    六秒。
    十二个日军兵倒在碎石沟里。剩下的往后退缩,有人趴在沟壁后面开枪还击。子弹打在铁野猪的车斗钢板上嘡嘡响。
    大牛把油门一踩,铁野猪转了半个圈,车斗的钢板朝向敌方——挡住了大部分弹道。
    “东面通了!”小孙趴在车斗后挡板后面朝陈从寒的方向吼了一嗓子。
    ---
    伊万是自己爬上狙击位的。
    苏青说了三根肋骨不能动。他听了。趴著不就行了嘛。
    他把消音莫辛纳甘架在一棵被冻死的矮松的分叉上。位置不高,离地面也就一米出头。趴的姿势不好——左胸的绑带勒著肋骨,每呼吸一下就是一阵钝疼。
    但四百米外那两个日军军官站得太稳了。
    一个站在粮仓旁边指挥放火。手里攥著一面小旗。
    另一个蹲在路边看地图。
    消音莫辛纳甘的准星落到第一个人的后背上。
    伊万吐了半口气。食指压了扳机。
    枪口跳了一下。
    四百米外,那面小旗掉在了地上。
    第二个人听见身后声响,刚回头——
    第二发。
    两个军官在十一秒內先后栽倒。周围的日军兵愣了三秒钟才开始趴下找掩体。但他们连枪声从哪来的都判断不了——消音器把枪口特徵吞了个乾净。
    没有指挥官的步兵中队变成了散沙。有人端著枪朝四面八方乱指,有人往南撤退,有人蹲在墙根靠著死尸发呆。
    伊万趴在矮松后面把弹壳退出来,攥在手心。
    肋骨的位置像是有人拿銼刀在磨。他嘶了一声,没大声。
    ---
    北面林线。
    先是灰色的影子。
    一头。三头。十头。
    二愣子歪著脑袋走在最前面。三条腿的步態摇摇晃晃,但速度一点不慢。碳粉滤罩歪到了下巴上,露出的半张脸黑乎乎的。
    五十头灰狼从松树底下、碎石缝里、雪堆后面钻出来,扇面散开。
    北面那股试图截断百姓退路的日军分队——大概十五个人——正沿著林线下方的雪道往西插。
    灰狼群不叫。
    嘴巴张著,犬齿翻著,爪子踩在冰壳上几乎没有声响。从三个方向同时贴地衝刺,从日军步兵的侧翼和后方包过去。
    日军兵看到狼群的时候,中间已经没有缓衝区了。
    有人开枪。三八大盖的枪声在林间弹了两个来回。一头灰狼左前腿中弹,翻滚著摔进了雪沟。
    但更多的灰色身影从两翼压过来。
    日军分队的阵形被挤碎了。有人往后跑,有人往侧面跑。
    跑的方向——开阔雪地。
    正好。
    陈从寒站在喀秋莎发射车旁边。导轨倾斜著指向北面的开阔地。
    三枚火箭弹。最后三枚。
    “打。”
    三道橘红色的焰尾呼啸著窜出导轨,拖著烟跡划过灰濛濛的天色。
    落点在开阔雪地的中段。三发覆盖了大约六十米宽的区域。爆炸声连在一起,碎雪和黑泥被掀到了两三米高。
    跑进开阔地的那些日军兵被弹片和衝击波扫倒了一片。
    ---
    西面窄沟。
    百姓正在跑。
    一百二十多人。老人、女人、孩子。有人背著包袱,有人抱著锅,有人什么都没带,赤著脚踩在冰面上。
    老猫站在沟口,旱菸袋別在后腰,手里攥著一支缴获的南部十四式。他没开过枪——用不著。前面的路通了。
    “快走快走——別回头——闺女你鞋呢——没鞋也走!”
    人流一拨一拨地从窄沟涌出来,沿著猎人小道往深山里钻。
    最后面跑出来一个六岁左右的女娃。棉裤破了一个膝盖,露出里面红肿的皮肤。跑了两步,脚被沟口的碎石绊了,整个人扑在地上。
    小泥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他蹲在沟壁上方看百姓撤退,看见那个女娃摔了就直接滑下去了。
    左手少了半截食指,但右手够使。把女娃往肩上一扛——六岁的孩子也就三四十斤。
    “抓紧了——”
    “叔叔你手流血了——”
    “那是红药水。別看。闭眼。”
    小泥鰍扛著女娃从火线里跑出来的时候,后面屯子方向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又一座穀仓塌了,火星和焦黑的穀壳漫天飞扬。
    ---
    战斗不到四十分钟就结束了。
    日军焦土中队在失去两名军官后彻底丧失了组织力。但他们走之前干了最后一件事——把已经点著的粮仓和半数民房统统推倒,让火烧得更彻底。
    陈从寒走进靠山屯的时候,脚底下踩著还在冒烟的木炭和烧裂的陶片。
    空气里全是焦味。甜腻的,呛得肺疼。
    一个抗联老兵跑过来。脸上糊著一层灰,帽子不知道丟哪了。
    “人都出来了!一个没少!”
    他喘了两口。
    “但粮食烧了七成。入冬的苞米、土豆、醃菜——都没了。”
    陈从寒没接话。他走到屯子中央那棵被火烤得半边焦黑的老榆树底下,蹲下来。
    前方的碎石路上,百姓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越走越远。老人弓著腰,女人牵著孩子,有人回头望了一眼正在烧的家。
    苏青走到他旁边。药箱搁在脚边。
    “如果每个屯子都这么烧,这片山里的百姓扛不到开春。”
    陈从寒拿起铅笔——耳朵上那根,半截牙印——在手指间转了半圈。
    “秀才。”
    通讯器那头应了。
    “铁轨的替代者那条线还通著没有?”
    秀才翻笔记本的声音沙沙响了两下。“通。”
    “日军最近的輜重仓库在哪?”
    秀才又翻了几页。“牡丹江东二十七公里。旧满铁仓库改的。存粮、棉被、煤油。守备半个小队。”
    陈从寒站起来。
    他转过身,面对著散在屯外碎石坡上的队伍。
    大牛蹲在铁野猪旁边擦白朗寧的枪管。小泥鰍抱著波波沙靠在雪橇上。老赵叼著短了一截的铜丝收拾弹药箱。苏青攥著药箱带子。
    “从今天起,幽灵大队多一条任务。”
    所有人看过来。
    “粮、药、棉衣。抢鬼子的,给自己人用。”
    大牛的钢指在白朗寧枪管上停了。
    陈从寒把铅笔別回耳朵上。
    “日军每烧一个屯子,我端他们一个仓库。每杀一个百姓,我灭他们一个据点。”
    他弯腰拎起那支pe4倍镜的莫辛纳甘,枪托在地上磕了一下。
    “他们想让这座山死。”
    风把屯子方向残余的火星吹过来,落在他靴面上灭了。
    “那就让他们先死在这座山里。”
    秀才的通讯器又跳了。他按住耳机,手指拨了两下旋钮。
    “连长——墨水的紧急线。新京方向。”
    “说。”
    秀才的嗓子卡了一截。
    “梅津美治郎取消了视察推迟。新日程——五天后出发。专列加掛两节装甲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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