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 第147章 端了四个仓库,鬼子过冬的家底全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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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才把梅津视察日程念完的时候,陈从寒没接这个话茬。
    五天后的事,五天后再说。
    眼下靠山屯的粮食烧了七成,一百二十多口人什么都没剩。再往北数,柳条沟、三岔口、红石屯——老猫的联络员半小时里报了三次,全是同一个消息:鬼子的焦土队在烧。
    挨个烧。
    百姓跑得掉,粮食跑不掉。入冬的苞米、醃菜、土豆,烧光了就是饿死。
    陈从寒蹲在靠山屯那棵焦了半边的老榆树底下,把秀才最新整理的日军后勤部署图摊在膝盖上。铅笔头在四个位置各点了一下。
    “这四个仓库。”
    秀才凑过来看。圆框眼镜只剩一条棉线腿,歪歪扭扭掛在脸上。
    “南线二十八师团前进仓库,距这儿二十一公里。东线废弃车站仓库,克劳斯的人全灭之后基本没守备了。西北方向第三个是混成旅团的粮草中转站。最西边那个——”
    秀才的笔尖停了一下。
    “弹药补给站。一个中队防守,有照明弹警戒线。”
    陈从寒把四个点之间画了一条弧线。
    “三天。全端了。”
    老赵叼著铜丝从弹药箱后面伸出半个脑袋。
    “四个仓库三天?你当逛集市呢?”
    “粮食给百姓。弹药给我们。棉衣有多少拿多少。”
    老赵的铜丝嚼了两下。
    “先打哪个?”
    “最近的。南线。二十一公里。守备一个小队加一挺重机枪。”
    大牛蹲在铁野猪旁边,钢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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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机枪?九二式?”
    “铁轨替代者的情报里標的是九二式。固定射位,朝北,封著仓库正门方向的开阔地。”
    大牛站起来,把白朗寧的弹链盒往怀里一夹。
    “俺的白朗寧每分钟四百五,九二式最快两百五。一百五十米对射,它打不过我。”
    陈从寒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
    “秀才,假电报。”
    “內容?”
    “主力向北转移,经三岔口进入深山。用旧猎棚的假髮报点,频率偏半格。让南线残部觉得我们在往反方向跑。”
    秀才已经在抄报纸上写了。
    “限时?”
    “三秒。发完转移。”
    ---
    凌晨三点。南线第二十八师团前进仓库。
    大牛趴在一百五十米外的碎石坡后面,白朗寧的三脚架支在两块冻石头上。弹链装好了。二百五十发黄铜弹壳在暗灰色的光线里排成一列。
    他的右腿抵著碎石,机械臂搁在枪身上——液压泵关了。密封圈撑不住连续出力,但接合座周围那圈异变肌肉在替代。钢指扣著握把,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
    等著。
    仓库是一排偽满时期的砖房改的,门口堆著沙袋和木料。九二式重机枪架在正门左侧的沙袋工事里,枪口指著北面的开阔地。两个弹药手蹲在旁边烤火盆。
    火盆的红光照亮了半个射位。
    大牛在白朗寧的瞄准环里把那个火盆看了三遍。
    通讯器里蹦出陈从寒的声音。只有一个字。
    “打。”
    大牛的食指从护圈滑进了扳机。
    压了。
    .30口径的弹幕在一百五十米的距离上泼过去。弹著声密得没有间隙,碎砖和沙袋碎片被打得满天飞。九二式的射手连枪都没摸到——第一秒人就倒了。弹药手扑在地上往后爬了两步,被第二轮点射钉在了沙袋根部。
    三名战士从仓库东侧的碎石沟里跳出来,一人一颗手雷。
    轰。轰。轰。
    手雷在仓库正门前方十米处炸开,把试图从门里衝出来的日军兵推了回去。碎片刮在砖墙上嘶嘶响。
    小泥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钻进了仓库后院。
    后院有一截废弃的排水管道,口径刚好够他的身板侧著挤过去。棉帽摘了,脑袋顶著管壁,左手少了半截食指的手攥著两颗绊线雷。
    排水管出口在后院粪坑旁边。小泥鰍从管口滚出来的时候,身上沾了一层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他没工夫嫌弃。
    两颗绊线雷。一颗系在后门框的铁把手上,钢丝拉到对面墙根。另一颗埋在从后院通往公路的碎石路上。
    “后面封了。”
    通讯器里,小泥鰍的声音闷闷的——他在憋气。粪坑的味道实在太冲了。
    大牛的白朗寧换了射向,弹幕扫过仓库侧窗。碎砖和玻璃渣子飞了一地。里面有人在喊日语——听不清喊的什么,但声调是崩溃的。
    三个战士已经摸到了正门两侧。波波沙的枪口对准了门洞。
    里面衝出来一个,打回去。
    又衝出来两个。
    打回去。
    第四波没人冲了。
    仓库里传出叮叮噹噹的声响——有人在砸什么东西。
    陈从寒从碎石坡后面站起来。
    “別让他烧粮食。”
    大牛把白朗寧一撂,整个人从射位上翻起来,钢盾往左臂上一掛,波波沙端著就往仓库门口冲。
    他跑起来的样子跟三个月前不一样了。机械臂不嗤了——液压泵关著呢。但那条钢臂依然在动。异变肌肉裹著鈦合金接合座,粗纤维一鼓一缩,驱动著钢指和前臂做出粗糙但有力的动作。
    钢盾挡在身前,大牛侧著身子从门洞挤进去。
    里面黑。烟味。还有火——角落里有人在拿火把往粮袋堆上点。
    大牛的波波沙吐了半个弹鼓。
    七十一发子弹在封闭空间里的动静把所有人的耳朵都震聋了。拿火把的那个日军兵被打得贴在了墙上。火把掉在地上,被大牛一脚踩灭了。
    “清了。”
    大牛站在粮袋堆中间,机械臂垂在体侧,钢指鬆鬆地攥著。
    满屋子的苞米和土豆。码得整整齐齐。
    十七分钟。从开枪到结束。
    老赵带著两个技术兵衝进来清点。嘴里的铜丝嚼得飞快。
    “粮食——一、二、三……三十担出头。弹药四箱。棉大衣六十件。医用酒精两桶。”
    他把最后一箱翻开看了一眼——九二式重机枪弹,二百五十发一褐,四褐。
    “一千发。正好补上白朗寧打掉的那些。”
    陈从寒在门口站了两秒。
    “粮食和棉衣交老猫,今晚送到避难点。弹药装车。走。”
    老猫已经在外面等著了。三辆驴拉爬犁停在仓库后方的猎人道上。赶车的还是上次那两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棉袄补丁摞补丁,脸上的冻疮比上回又多了两块。
    粮袋往爬犁上扔。棉大衣论捆搬。酒精桶老猫亲自扛——比他整个人都沉,扛上去的时候老汉在后面推了一把。
    “快走。天亮前送到。”
    老猫把旱菸袋从后腰上拔出来磕了两下,翻身上了最后一辆爬犁。
    回头看了一眼陈从寒。
    什么都没说。但那个表情——嘴巴往下一抿,鼻子吸了一下——是笑。
    爬犁走了。驴蹄子踩在冰面上嘚嘚响,消失在黑暗里。
    ---
    第二个仓库打得更轻鬆。
    东线废弃车站。克劳斯的部队在“终点站”全灭之后,整个东线的后方守备形同虚设。伊万带著五个精射手和二十头灰狼摸到车站外围的时候,守卫只剩七个日军輜重兵。
    七个人蹲在站台的候车室里。炉子拆了拿来烤火。步枪靠在墙上没人碰。
    伊万从三百米外用消音莫辛纳甘放倒了站台上唯一的哨兵。
    灰狼群从两翼包过去。剩下六个輜重兵从候车室被赶出来的时候,手都在抖——不全是冷的。
    零伤亡。
    缴获比陈从寒预估的丰厚得多。粮食二十担。棉被四十床。煤油三桶。
    但真正让秀才叫出来的,是候车室角落里那台盖著帆布的铁疙瘩。
    日军九四式六號无线电台。完好。旁边还码著一箱乾电池,封条没拆。
    秀才抱著那台电台的时候,手指头抖了。
    “连长,这台的功率是我那台的四倍。发报距离能到八百公里。”
    他的圆框眼镜反了一下月光。
    “八百公里——覆盖半个满洲。”
    陈从寒把这个数字记下了。没多说。
    “拆了装车。”
    ---
    第三个仓库是夜袭。
    位置在西北方向的山坳里,原先是一个偽满时期的木材检查站改建的。混成旅团的粮草中转站。
    守备不多——一个班,十来个人。日军在暴风雪里冻了一整天,全缩在帐篷里围著炭火盆取暖。哨兵只放了一个,蹲在站门口的沙袋后面,三八大盖靠在膝盖上,脑袋一点一点往下磕。
    二愣子走在最前面。
    它不叫。嘴巴张著,碳粉滤罩歪到了下巴,三条腿踩在冰壳上的声音比雪花落地还轻。后面跟著八头灰狼——挑的都是体型最小、爪子最软的。
    哨兵的脑袋最后磕下去的那一次,没再抬起来。
    灰狼的獠牙比刺刀安静。
    陈从寒带著四个战士从帐篷后面摸进去。消音手枪——从那辆日军通讯车上缴获的南部十四式,老赵磨了消音器。
    第一个。帐篷帘子掀开,枪口对准最近的那个脑袋。扣扳机。南部十四式的消音效果不算好,但在暴风雪的呼啸声里,已经够用了。
    第二个。翻了个身,手摸到了旁边的步枪。陈从寒的第二发打在他的手腕上——手和步枪一起掉了。
    第三个——
    这个清醒了。嘴巴张开要喊。
    陈从寒的左手捂上去。右手的南部十四贴著对方的太阳穴。
    帐篷里重新安静了。
    七分钟。仓库拿下了。
    缴获没有前两个多,但有一样东西是意外之喜——粮食堆旁边的角落里,压著一口钉死的木箱。木箱面上盖著“关东军司令部机密”的紫色印章。
    陈从寒蹲下来,用三棱军刺撬开箱盖。
    里面是文件。厚厚一摞,用牛皮纸封著。封面最上方的编號是红色的。
    他没动那些纸。转头看了一眼秀才。
    “带走。”
    ---
    第四个仓库才是真正的硬仗。
    西线混成旅团的弹药补给站。一个中队防守,大约一百六十人。不止有沙袋工事——仓库外围拉了一圈三道铁丝网,铁丝网上掛著照明弹的绊发线。
    只要有人碰了铁丝网,照明弹升空,方圆两百米亮如白昼。
    陈从寒趴在三百米外的碎石坡上看了二十分钟。
    通讯器里,秀才报了最后一轮截获。
    “守备中队的轮班间隔四小时。下一次换班——四十分钟后。”
    四十分钟。
    “火箭弹还剩几枚?”
    老赵在后面算了算。
    “標准装药的——三枚。连长,这是真的最后了。打完就没了。”
    陈从寒把望远镜放下来。
    “照明弹掛在哪?”
    小泥鰍从碎石缝里探出脑袋。左手缠著纱布,少了半截食指的手攥著望远镜。
    “第二道铁丝网和第三道之间。每隔十五米一个绊发装置。线连著铁丝网的横拉筋。碰了就亮。”
    “照明弹的发射管呢?”
    “四根。分布在仓库四角。地面固定。”
    陈从寒在脑子里画了个圈。
    “打发射管。四根全毁了,他没有照明弹。”
    老赵从火箭弹的弹药箱里抱出第一枚。
    “三百米打四根管子。三发。有一发得一炮干两根。”
    他蹲在导轨旁边,铜丝嚼著嘟囔。
    “延安军工所那帮人给的六片尾翼改良方案——今天是头回打实战。偏不偏,赌了。”
    陈从寒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赌贏过几次?”
    “次次。”老赵把铜丝一吐。“踩。”
    第一发。导轨仰角调好了。踩踏板。火箭弹嘶地窜出去。
    六片尾翼在空中展开——稳。弹体的烟跡比以前直了不少。
    弹著。仓库东北角的照明弹发射管被直接命中。铁管从固定座上崩飞出去,砸在铁丝网上弹了两下。
    第二发。打的是西北角。偏了两米——但弹片扫过去把发射管的引信组件撕碎了,管子歪了四十五度,废了。
    第三发。这一发得打两个——南面两根管子间距不到八米。
    老赵调了导轨角度。嘴里的铜丝停了。
    踩。
    落点在两根管子中间偏左。爆炸半径正好覆盖了两根——碎片把左边那根打成了麻花,右边那根从底座断了,砸在地上冒著青烟。
    四根全灭。
    仓库外围陷入了黑暗。铁丝网上的绊发装置还在,但没有照明弹了——碰了线也是白碰。
    “冲。”
    大牛的白朗寧从铁野猪的车斗上开了火。弹幕压著沙袋工事后面的守军,碎砖和沙土飞成了一片灰雾。
    小泥鰍和三个战士从铁丝网底下钻过去——他们带了铁丝钳,咔嚓咔嚓三下剪开了一个六十公分的缺口。
    黑暗里,枪声碎成了一锅粥。波波沙的嗒嗒嗒夹著三八大盖的清脆枪响。手雷在铁丝网內侧炸了两颗。有人喊叫,有人在跑。
    陈从寒带著突击组从正面压进去。消音手枪打完了六发弹匣,换上了波波沙。
    一个日军中士从弹药堆后面跳出来,刺刀亮著光。
    陈从寒侧身让过刺刀,枪托抡在对方腕子上。三八大盖脱手飞出去。波波沙的枪口顶在中士的胸口——
    扣了。
    战斗到第十四分钟的时候,仓库后方有日军试图从碎石路增援。小泥鰍之前埋的绊线雷响了——“轰”——碎石路被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坑,路边树上掛著碎布条。增援被堵了。
    第二十一分钟。
    陈从寒正在往里推进的时候,左侧的弹药箱后面冒出半个脑袋,三八大盖的枪口对著他的方向。
    他看到了。但来不及转枪口。
    一声闷响从他身后传来。
    旁边的战士——一个姓周的抗联老兵——扑过来的时候,子弹打在了他的后背上。
    穿了。
    从后背进,前胸出。
    老周倒在弹药箱前面的时候,手还攥著波波沙的弹匣扣。
    陈从寒一把扯过波波沙,对准那半个脑袋扫了八发。弹壳叮叮噹噹砸在水泥地上弹了满地。
    二十六分钟。仓库拿下了。
    苏青衝过来的时候,老周趴在地上,血从前胸的洞里往外涌。
    她蹲下去翻过他的身体。手指摁在颈动脉上。
    三秒。
    她把手收回来。
    “走了。”
    ---
    第二天傍晚。黑沟子矿硐。
    秀才趴在新缴获的九四式电台旁边,旧电台搁在角落吃灰。新的功率大四倍,接收灵敏度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面前摊著从第三个仓库缴获的那口木箱里的文件。牛皮纸封面拆了,薄纸一页一页铺开,蝇头小字密密麻麻。
    秀才翻了三个小时。
    凌晨两点,他走到陈从寒面前,手里拿著一页纸。
    “连长。”
    陈从寒靠在弹药箱上,后背的绷带被苏青换过了。石片划的那道口子结了痂,扯著疼。
    秀才把那页纸递过来。
    “梅津美治郎给东京陆军省的匯报草案。凛冬终极行动总结。”
    陈从寒接过来看。
    第一段:行动进展。大量官话套话。
    第二段:战损统计。三个师团先头联队全灭。坦克归零。重炮归零。冻伤减员超过三千人。粮食中毒减员四百余人。弹药补给线中断五天。
    第三段——
    陈从寒的铅笔桿在手指间停了。
    这一段只有两行字。措辞很克制,但意思赤裸裸。
    “鑑於上述战况,长白山北麓之治安肃清在军事上已难以实现预定目標。建议酌情收缩防线至哈尔滨—长春—瀋阳铁路沿线,集中兵力確保交通命脉安全。”
    收缩防线。
    秀才在旁边搓了搓手。
    “连长,鬼子自己承认打输了。”
    陈从寒把那页纸翻过来。背面空白。他拿铅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写完了把纸折好,塞进贴身內袋里。
    秀才伸脖子想看写的什么,没看到。
    “连长,写的啥?”
    陈从寒把铅笔別回耳朵上。
    “这份报告不能让梅津交到东京。”
    秀才愣了。
    “收缩防线对我们是好事啊——鬼子缩了,百姓就能——”
    “他交了这份报告,东京会同意收缩。收缩之后,三个师团退回铁路沿线,兵力集中。我们在长白山活动的空间反而更小。”
    秀才的嘴巴合上了。
    陈从寒站起来,走到弹药箱前面。
    弹药箱底层还压著那块巴掌大的木板。“先养著”三个字旁边,写著“二十八號”。
    他掀开油布,把木板翻了个面。
    背面空著。他拿铅笔在上面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梅津专列。
    第二行:五天。
    通讯器跳了。大牛的声音闷闷的。
    “连长,铁野猪从仓库开回来了。白朗寧弹药补满了。”
    他停了一拍。钢指敲膝盖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过来,嘡嘡两声。
    “老周的遗体也带回来了。”
    矿硐里安静了。只有火盆的炭块偶尔裂开一声响。
    陈从寒把木板塞回弹药箱底层,油布盖上。
    “秀才。”
    “在。”
    “给列別杰夫回电。”
    秀才拿起笔。
    陈从寒把铅笔从耳朵上摘下来,在指间转了半圈。
    “內容——鱼饵的规格已经確认。请提供以下物资:反坦克地雷十二颗,工兵级爆破器材两套,铁路道岔遥控切换装置一具。”
    秀才的笔停了。
    “连长……你要炸的不是鱼。”
    陈从寒把铅笔別回耳朵上。
    “是船。”
    矿硐外面传来二愣子的短吠——前哨灰狼在匯报。什么方向的什么动静。但这一次,陈从寒没去管。
    他弯腰从火盆旁边捡起老周的一个菸袋。铜烟锅,竹管。菸丝早烧完了,管口还带著一点辛辣气。
    他把菸袋揣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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