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 第148章 苏联元帅的电话——道歉与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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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周的菸袋在陈从寒怀里揣了一天一夜,铜烟锅硌著肋骨,凉颼颼的。
    他没拿出来过。
    秀才把最后一份抄写件递过来的时候,手指头上沾著墨水和冻疮裂开的血。梅津美治郎那份“凛冬终极”行动总结报告的摘要,被他用蝇头小楷压缩到了巴掌大的一张薄纸上。
    “收缩防线至铁路沿线。”
    这八个字是整份报告里最值钱的。
    陈从寒把纸折了两折,塞进一截竹管里,蜡封死。递给老猫。
    “走甲级线。送到列別杰夫手里。”
    老猫接过竹管掂了掂。“这东西能让苏联人改主意?”
    “他们不需要改主意。他们需要一个理由。”
    老猫把竹管揣进棉袄夹层,旱菸袋从后腰拔出来磕了两下,转身出了矿硐。
    三天后的凌晨两点十七分,秀才的新电台跳了。
    这台从东线废弃车站缴获的九四式功率是旧电台的四倍,接收灵敏度高了不止一个档次。秀才平时收报的时候最多皱皱眉头,偶尔推推眼镜。
    这回他整个人从电台旁边弹起来了。
    连那条绑著圆框眼镜的棉线都甩飞了。
    “连长——”
    陈从寒靠在弹药箱上打盹。左腿的裤管第三天了还没换,血痂和布料冻在一起,扯都扯不下来。听见秀才的声音,眼皮掀了半截。
    秀才的脸是白的。
    不是冻的那种白。是嚇的。
    “什么频段?”
    “苏军。”秀才咽了口唾沫。“不是列別杰夫的。”
    陈从寒坐直了。
    “呼號编码——是远东军区最高指挥部。”秀才的手指头按在抄报纸上,指节发白。“对方要求直接通话。签名——”
    他把抄报纸翻过来,手抖得纸角都在颤。
    “阿帕纳先科。”
    矿硐里的空气凝了。
    大牛蹲在角落擦机械臂的动作停了。老赵嘴里的铜丝差点吞下去。伊万靠著石壁养伤,绑带缠著三根断肋骨,听见这个名字整个人绷直了。
    阿帕纳先科。
    苏联远东军区总司令。大將。
    在苏军体制里,这个衔级往上再数两格就是史达林。
    秀才的嗓子像被人掐著。“连长,他要跟你通话。用加密语音频道。我……我只是个中尉级別的技术兵——”
    “接。”
    陈从寒从弹药箱上站起来。左腿的旧伤扯了一下,他皱了皱鼻子,走到电台旁边。
    秀才手忙脚乱地调频率、接话筒、校对加密协议。话筒是老赵用坦克残骸的铜线重新绕的线圈,音质不算好,但能用。
    频道接通的那一刻,话筒里先传来三秒钟的底噪。
    然后是一个声音。
    低沉,平稳,带著俄语特有的喉音共振。说的是俄语,但语速刻意放慢了——照顾听者。
    秀才趴在旁边实时翻译,铅笔在纸上跑得飞快。
    “陈指挥官。”
    大將叫的是“指挥官”,不是“连长”。
    “我是约瑟夫·罗季奥诺维奇·阿帕纳先科。远东军区对此前……”
    停了一拍。
    “……对此前在政策调整过程中给中国友人带来的不便,表示遗憾。”
    秀才的铅笔尖断了。他换了一支继续写,手抖得字都歪了。
    遗憾。
    从苏联远东军区最高指挥官嘴里说出来的“遗憾”——这个词在外交语境里等於什么,在场每个人都清楚。
    道歉。
    大將在道歉。
    大牛蹲在角落,钢指攥著破布不动了。老赵嘴里的铜丝掉在了地上,他弯腰捡的时候手指头碰到了石头,疼得齜牙,但连骂都忘了骂。
    话筒里的声音继续。
    “远东军区希望与幽灵大队建立对等的军事合作关係。苏方提供弹药、药品和必要的技术支援。作为对等条件——贵部继续在满洲地区牵制关东军的军事力量,减轻苏联远东边境的安全压力。”
    秀才翻译完最后一个词,铅笔搁在纸上没动。
    矿硐里只有火盆的炭块裂开的声响。
    陈从寒攥著话筒没说话。
    十秒。
    十五秒。
    话筒那头传来轻微的杂音——大將可能以为线路断了。
    陈从寒开口了。
    “三个条件。”
    他说的是俄语。带著口音,但每个词咬得很清楚。
    “第一。幽灵大队独立建制不受苏军指挥体系约束。所有行动由我自主决策。不报批,不请示,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顾问介入。”
    话筒那头沉了两秒。
    “第二。苏方在两周內提供以下物资:反坦克炮两门,工兵级爆破器材两套,抗生素和手术器械各一批,冬季全套装备六十人份。清单我会通过加密频道发给你的参谋。”
    又沉了一秒。
    “第三。”
    陈从寒的声调没变。
    “苏联內务部从今天起,不得再对幽灵大队及其关联人员实施任何敌对行动。包括但不限於情报截杀、人员扣押、坐標泄露。如果再发生一次——”
    他停了半拍。
    “我手里关於远东军区的那份有趣材料会同时出现在莫斯科、延安和华盛顿。”
    话筒里安静了。
    五秒。
    八秒。
    大將的声音重新浮上来。语气没变。还是那种平稳的、老军人特有的沉缓。
    “你用一个大队的兵力打败了三个日军师团。”
    停了一拍。
    “莫斯科希望你能继续下去。三个条件,全部同意。”
    通话断了。
    加密频道的底噪嘶嘶响了两声,然后归於沉寂。
    陈从寒把话筒搁回电台上。手指从话筒上收回来的时候,指尖有一层薄汗——零下的温度里,汗渗在铜线绕的话筒壳上,瞬间就结了一层霜。
    矿硐炸了。
    大牛第一个蹦起来。钢盾碰在弹药箱上乒的一声。
    “苏联老大哥给咱道歉了?”
    他的嗓门能把矿硐顶上的碎石震下来。
    伊万靠著石壁没动。绑带缠著断肋骨,表情冷得跟长白山的冰面差不多。
    “他们在做对自己有利的事。”
    老赵从地上捡回铜丝叼上,嚼了两口。
    “管他什么理由——反坦克炮给不给?给了就行!两门!老子终於不用拿土製炸药懟坦克了!”
    小泥鰍缺了半截食指的手拍在膝盖上。“赵叔,你激动啥,又不是你扛炮。”
    “炮弹我造!你懂不懂!”
    苏青没参与吵闹。她蹲在药箱旁边,把锁扣打开又扣上。
    “抗生素和手术器械。”她把这几个字嚼了一遍。“老孙的烧伤创面可以做清创手术了。冰洞里那三个发烧的也能用上正经药。”
    她合上药箱的时候,锁扣扣得格外响。
    陈从寒没插进热闹里。
    他走到弹药箱前面,把航空地图抽出来铺开。四种顏色的铅笔標记密密麻麻——红的、蓝的、黑的、黄的。
    蓝色。苏联。
    他拿起蓝色铅笔,把那条虚线末端的问號擦掉了。换了一个实心圆。
    然后他的铅笔头从长白山开始往西画。越过松花江,掠过哈尔滨的標註,经过新京,一路延伸到整个满洲国的版图边缘。
    苏青走过来,扫了一眼地图上那条新画的蓝线。
    “补给压力减了。但苏联人把你绑上了他们的战车。”
    陈从寒把蓝色铅笔搁下,拿起红的。
    在长白山北麓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圈。圈里写了两个字。
    苏青凑近看了看。
    根据地。
    “下一步不是打游击了。”陈从寒把铅笔別回耳朵上。
    “那是什么?”
    “建根据地。”
    他把地图折好塞回怀里。转身走到火盆边上,从怀里掏出老周的铜菸袋。
    竹管冻得冰凉。烟锅空了。
    他把菸袋放在火盆边上烤了烤。铜锅慢慢暖了。
    通讯器最后跳了一下。秀才的声音。
    “连长,墨水的紧急线。新京。梅津美治郎——”
    陈从寒按住通讯键。
    “念。”
    秀才翻了一下抄报纸。
    “梅津今天上午在新京总部召开了紧急御前会议。议题——大扫荡失败的善后。会上有人提交了一份数据。”
    秀才吞了口唾沫。
    “大扫荡总伤亡超过六千人。其中三千六百四十七人在终点站一战中损失。对手总兵力——不超过一百五十人。”
    矿硐里安静了。
    火盆的炭块啪地裂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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