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抗美援朝,归国掌万 - 第310章 二爷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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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案组办公室的门推开,烟雾涌出来,何雨柱眯了一下眼。
    老孙坐在桌前,手里攥著份电报,菸灰缸里的菸头堆得冒了尖,有几根烧到了过滤嘴,歪歪扭扭地戳在那儿。李建国趴在那张大地图上,红笔悬在广东沿海那块,悬了半天才落下去,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箭头,从香港那边弯过来,扎在汕头附近。
    何雨柱在门口站了几秒。老孙没抬头,李建国也没抬头。他走进去,把门带上。锁扣咔噠一声弹进去,老孙才动了一下,把菸头按进缸子里,没按灭,又拿起来看了一眼,再按下去。
    “人在广州,抓了。供销社的副主任,管物资调配的。”
    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等著他说下去。老孙把电报折起来,塞进兜里,手指在口袋外头按了按,像怕它自己跑出来。
    “交代了吗?”
    老孙没接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牛皮纸封面,边角磨毛了。他翻开第一页,手指在纸面上划了一下,停住。何雨柱看见那些名字,密密麻麻的,有的画著圈,有的打著叉,后头跟著代號和单位。
    “电台还开著。”老孙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何雨柱,看著窗外。窗玻璃上蒙著一层灰,外头的天灰濛濛的,分不清是云还是脏。“我们的人衝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那儿发报,手指头还在按键上按著,嘀嘀嗒嗒的。看见我们进来,他愣了一下,手抬起来,又放下去了。”
    何雨柱接过那个本子。军工系统,三十二个。能源系统,二十八个。交通系统,四十一个。通讯系统,十九个。还有教育、卫生、邮政。他翻了几页,纸边捲起来,有些名字旁边注著“已联繫”,有些注著“待发展”。字跡潦草,但每一笔都扎扎实实,像是刻上去的。
    “他叫金德厚,辽寧人,在供销社干了二十年。”老孙把烟盒掏出来,捏了捏,空的,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经手的有一百多个。他说上头还有一份总名单,在溥錚手里,一千二百多人。”
    何雨柱把本子合上。封面磨得发亮,是被人反覆摸过的。
    审讯室在外头走廊拐角。何雨柱站在玻璃窗外头,看见金德厚坐在椅子上,手銬著,低著头。头髮花白,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老孙坐在他对面,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微型相机,密码本,匯款单。摆完最后一样,他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金德厚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些东西。他的目光在匯款单上停了一下——何雨柱看见他的手指头动了一下,像是想伸手去够,又缩回去了。
    “金德厚,这些东西,是你的?”
    金德厚没吭声。他低下头,手撑著椅子扶手,指节慢慢泛白。老孙等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他跟前。皮鞋踩在水磨石地上,一步一步,声音很轻,但在那间安静的屋子里,每一步都像踩在什么东西上。
    “你在供销社干了二十年。组织上把物资调配的权力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回报的?”
    金德厚的肩膀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眼泪在里头转,没掉下来。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东西。
    “我……我就是帮著调配点物资。”
    声音沙哑,像嗓子里塞了团棉花。
    “调给谁?”
    “东北那边。他们需要什么,我就给什么。汽油、柴油、钢材、水泥,还有……”他顿住了,嘴唇动了动。“还有雷管。”
    老孙把帐本翻到某一页,指著一行字。金德厚看了一眼,点点头。“认识。东北的。他要汽油,我批了。”老孙又翻了一页。金德厚又点点头。“也是东北的。他要钢材。”
    老孙把帐本合上,搁在桌上。金德厚看著那个本子,看了很久,眼泪掉下来。他也没擦,就那么让它淌,淌到嘴角,咸的,他抿了一下嘴,又鬆开。
    “这些东西,谁给你的?”
    金德厚不说话了。他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老孙站在那儿,等著。过了很久,金德厚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
    “『王爷』。他在香港。他让人给我送信,送钱,让我帮著调配物资。”
    “他姓什么?”
    “姓溥。满清的。在那边好多年了。”金德厚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我没见过他。只收过他的信,他的钱。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老孙把那些东西收起来,装进信封。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金德厚坐在那儿,手撑著椅子扶手,指节白得像骨头。
    何雨柱站在玻璃窗外头,看著那个头髮花白的背影。他在供销社干了二十年,批了无数条子,谁都不知道他背后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在香港,姓溥,满清的,遥控著这些人,这些人又遥控著下面那些人。一层一层,从香港到广州,从广州到东北,从东北到全国各地。
    老孙从审讯室出来,站在何雨柱旁边。“他配合,问什么说什么。溥錚那边,暂时动不了。香港是英国人的地盘,咱们过不去。”
    何雨柱没说话。他转过身,往办公室走。走廊里的灯坏了,隔一盏亮一盏,光一段一段的,踩在暗处的时候,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天快亮了。何雨柱站在窗前,看著东边泛起的鱼肚白。路灯还亮著,照在空荡荡的院子里。他把那份名单从抽屉里拿出来,看了很久,又放回去。
    推开家门的时候,院里黑著灯,只有西厢房窗户透出一小片光。何雨柱推开门,何念华已经睡了,小身子蜷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秦怀如坐在炕沿上,膝盖上摊著件旧衣裳,针线別在领口,没缝几针。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把针从领口拔下来,別在布上。
    “回来了?”
    何雨柱在她旁边坐下。秦怀如看了他一会儿,把膝盖上的衣裳叠起来,放在炕柜上。
    “灶上还有粥。”
    她站起来,往灶台那边走。灶台里的火还没灭,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的。她把碗端过来,搁在何雨柱面前,在旁边坐下。粥还温著,米粒熬得软烂,何雨柱端起碗喝了一口,胃里暖了一下。
    秦怀如看著他把那碗粥喝完,把碗接过去,搁在一边。
    “王婶今天来了。”
    何雨柱看著她。
    “借醋。咱家也不多了,我给她倒了半瓶。”她顿了顿。“她问你是不是老不回家。”
    何雨柱没接话。秦怀如把碗放进盆里,倒上水,洗了,擦乾手,走回来坐下。
    “我说你忙。”
    何雨柱点点头。“是忙。”
    秦怀如没再说什么。她把被子铺开,把何念华露在外头的小手塞回去,掖了掖被角。何念华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听不清说什么,又睡过去了。
    灯灭了。何雨柱躺在炕上,听著外头的风声。脑子里翻来覆去转著金德厚那句话。“他说,等时机到了,他会回来。”
    他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屋里照得发白。溥錚在香港,在九龙塘,在一栋小洋楼里。他在那儿,喝著茶,等著消息。那些消息从北京来,从上海来,从东北来,从他布下的那些暗桩来。他看完,写几个字,发出去,该批的批,该炸的炸。
    何念华翻了个身,小手搭在他脸上。他把那只手轻轻放回被子里。
    迟早要回来。那就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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